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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傅砚辞要陪许明珠去码头看日出。
临走前，他将庆功宴菜单放到我面前。
“明珠胃不好，海鲜全部换掉。”
“她喜欢你做的桂花酒酿，晚上多做一点。”
我望着菜单，没有拒绝。
傅砚辞见我安静下来，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像过去无数次出门前那样。
“这才乖。”
“今晚回来，我好好陪你。”
“以后没有清单，没有明珠，我们重新开始。”
许明珠站在门口，闻言立刻转过脸。
她笑着催促：“快去哄哄沈小姐吧，我自己去码头也可以。”
“反正十八岁那次你没来，今天再错过一次，我也习惯了。”
傅砚辞神色一紧，拿起车钥匙。
经过我身边时，他低声许诺：“最后一次。”
车声消失后，我开始准备晚宴。
桂花酒酿、松茸汤、傅砚辞最喜欢的黑椒牛排。
都是我做过无数次的菜。
也是最后一次。
我把公馆钥匙、婚戒、医疗授权卡和**婚姻关系的确认函整齐摆在餐桌上。
衣帽间里，傅砚辞送我的珠宝一件没动。
书房里，他转到我名下的房产，也全部完成退还。
我只带走母亲的遗物、设计稿，以及那块从婚纱上剪下来的名字。
临走前，我关闭了公馆所有灯。
最后熄灭的，是窗外那片价值千万的江景灯带。
六年前，傅砚辞用第一笔利润买下整栋公馆。
他站在楼顶抱着我，说以后每晚都为我亮灯。
可灯亮了六年，我却从没真正被他放到光下。
晚上十一点，傅砚辞回来了。
许明珠喝醉了，软软靠在他肩上。
她看见满桌饭菜，愧疚地咬住嘴唇。
“沈小姐是不是等了很久？”
“都怪我在码头崴了脚，砚辞才陪我去了医院。”
她抬起包扎完好的脚踝，冲空气轻声解释：“沈小姐，你千万别生气，我明天就搬出去。”
没有人回答。
傅砚辞脱下外套，习惯性唤了一声：“知意。”
公馆里安静得只剩江水拍岸的声音。
他走进卧室，衣柜里属于我的那一半空了。
他又快步去了书房、露台和地下画室。
所有房间都没有我的身影。
再回到餐厅时，他终于看见桌上的东西。
最上面放着那张告别清单。
前九十九项，是许明珠的愿望。
最后一项，是我的。
离开傅砚辞。
后面画着一道鲜红的完成线。
傅砚辞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拿起手机拨打我的号码，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许明珠扶着桌角，轻声安慰：“沈小姐大概只是想吓吓你，她那么爱你，能去哪里？”
傅砚辞没有说话。
下一秒，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傅总，**名下百分之八的傅氏原始股，刚刚全部完成转让。”
助理停顿几秒，声音发紧。
“还有一件事。”
“受让人的名字，您应该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