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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傅砚辞的面拒绝许明珠。
客厅骤然安静。
许明珠抱着婚纱，手指一点点收紧，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
“沈小姐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眼熟。”
“婚纱对女人很重要，你不愿意借很正常。”
她主动把婚纱递回来，轻声自嘲。
“反正我已经离过一次婚，也不配再穿这么干净的东西。”
眼泪恰好砸在白纱上。
傅砚辞伸手接住婚纱，却没有给我。
“拍几张照片而已，明珠穿完就还你。”
我看着他：“这是我的婚纱。”
傅砚辞耐着性子哄我。
“知意，你以后真正办婚礼，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明珠只是想弥补十八岁的遗憾，你何必非要在今天让她难堪？”
我突然笑了。
“六年前你说，等傅氏站稳，就给我一场婚礼。”
“后来傅氏上市，你说仇家太多，不能公开。”
“现在你让别的女人穿我的婚纱，还问我为什么不能大度。”
傅砚辞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走到我面前，掌心轻抚我的脸。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等这件事结束，我陪你去海岛住一个月，只陪你一个人。”
“知意，我能把后半生都给你，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回忆争输赢？”
他说得那么深情，仿佛不答应的人才是无理取闹。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婚纱上绣了我的名字，许明珠穿不了。”
傅砚辞低头看见裙摆内侧的“知意”二字。
那是他当年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针脚歪得可笑，我却珍藏了六年。
许明珠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吧。”
“砚辞为我做了九十九件事，我已经得到太多了。”
“沈小姐只有这一件婚纱，我不能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拿走。”
最后一点念想。
她说得没错。
傅砚辞给她九十九次偏爱，留给我的，只有一件没穿过的婚纱。
下一秒，剪刀咔嚓一声。
傅砚辞亲手剪掉了那块刺着我名字的布。
我的呼吸像被那把剪刀一起割断。
傅砚辞把婚纱递给许明珠，语气平静。
“现在可以穿了。”
许明珠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
“砚辞，你这样会把沈小姐宠坏的。”
傅砚辞看向我，眉眼间甚至带着纵容。
“她跟了我六年，闹点脾气也正常。”
“等拍完照，我再哄她。”
他们牵着手走向江景窗。
我低头捡起那块碎布，回到房间，在律师发来的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婚纱照拍完时，**婚姻关系的文件也完成了提交。
许明珠把照片发到网上。
照片里，她穿着我的婚纱，傅砚辞站在她身后，像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妻。
配文是：
迟到六年的新娘，也算新娘吗？
傅砚辞在下面点了赞。
而我的手机同时收到律师的信息。
沈小姐，手续已受理。
从现在开始，您和傅先生不再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