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缩着身子，受伤的脚悬在半空，呼吸快得肚皮都在抖。
邱桂芬往后退了半步。
“是它自己乱蹿，怨不得我。”
我用毛巾托住兔子，拿出航空箱。
“别再动我的东西，伤和损失，我会留证据。”
潘晓蔓拦在门边，眼泪又落了下来。
“姐姐，你非要把我回家的第一天闹成这样吗？”
我抱紧箱子，侧身从她旁边过去。
“让开！”
刘姨拿起我的包，跟到楼道。
“我门口摄像头拍着呢，袋子怎么拖出来的，我都给你留着。”
我把手机交给她，手上还沾着兔子的血。
“麻烦您帮我拍一下电脑和屋里的东西，原视频别删。”
程远追到电梯口，按住了门。
“你先把钱的事处理了再走，晓蔓还等着！”
刘姨抬手挡开他。
“没见兔子流血吗，你还有没有轻重！”
我盯着程远，直到他松开门。
电梯合上时，他的最后一句话挤了进来。
“你别后悔回来找我！”
诊所医生剪开后脚周围的毛，检查过伤口，又安排拍片。
兔子被抱走时，没像平时那样蹬我，只把头往我的袖口里缩。
我去前台交钱，接到了我**电话。
她那边有货车倒车的提示音。
“知禾，谁上咱家认亲了，你刚才发的消息怎么回事？”
我压着声音，把事情从头讲到尾。
讲到兔子的脚，我指尖一松，缴费单掉在地上。
我妈那边响起车门合上的声音。
“你别回去跟他们争，先把伤看好，我和**往回赶。”
我弯腰捡起缴费单，程远的鞋停在旁边。
他扫了一眼金额，眉头又皱起来。
“这点小伤也要拍片，你给兔子花钱不眨眼，对一个活人倒舍不得。”
我把单子折好，放进包里。
“医生在处理伤，你别在这儿吵。”
程远拽住我的手腕。
“晓蔓哭得喘不上气，你还跟刘姨要录像，是准备把大家都告了？”
我用另一只手掰开他的指头。
“损坏东西不用赔，夹伤兔子不用管，还得我给钱？”
他往前逼了一步。
“邱阿姨也是为了收拾房间，谁能想到兔子跑到下面，你别拿一点小伤破坏人家团圆！”
我将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放进包的侧袋。
“程远，婚不结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下来的手指上，随后扯了扯嘴角。
“又来这一套，亲戚都通知了，你舍得退？”
我把他的号码移出置顶。
“你已经替我退了饭店，现在我通知你，婚也退。”
医生拿着片子出来，他才收住后面的话。
兔子后脚受了伤，需要处理固定，暂时留在诊所观察。
我办好手续，把刘姨传来的原视频和饭店退订记录备份。
社区工作人员的电话打来时，我正把电脑损坏的照片存进文件夹。
“许女士，潘女士来反映认亲**，希望大家当面核实，您方便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