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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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仍然有人不相信沈听雪是主谋。
鹿遥醒来后，第一句话是：
“听雪呢？她是不是也被害了？”
简宜缩在病床上，小声替她辩解。
“她可能也是被逼的。她平时那么骄傲，不会做这种事。”
我能理解。
承认被陌生人伤害已经很痛。
承认是熟人亲手把门打开，更痛。
可证据一项项压下来，没人还能继续骗自己。
警方调取了别墅短租平台记录。
租房时间是三天前。
押金和租金从沈听雪个人账户转出。
她还额外支付了“隐私布置费”，要求房东不要安排管家驻场。
酒水快递签收人，是沈听雪。
收件地址，就是栖湖*别墅。
她和那个叫邱成的男人，在事发前一周通话十几次。
最长一次，通了四十七分钟。
邱成表面上是一家消费金融公司的业务经理。
实际上，他所在的放贷团伙长期做非法借贷、暴力催收、**视频勒索。
被抓的几个人里，有两个就是他的手下。
傍晚，何警官再次联系我。
“顾眠，你见过邱成吗？”
他发来一张照片。
男人三十多岁，寸头，脖子上有一小片纹身。
我盯着那张脸，心脏猛地一缩。
见过。
两个月前，学校附近有个毕业展酒会。
我帮老师布展到很晚，出门时被一个男人拦住要微信。
我拒绝了。
他笑着说：“艺术学院的女生都这么会装？”
我没理，直接走了。
当时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原来恶意不是消失了。
它只是躲在暗处，等一个更合适的机会。
何警官说，邱成手机里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我们班女生的照片和备注。
鹿遥后面写着：爱拍照，虚荣，容易引导。
唐宁：外向，和顾眠关系近。
简宜：胆小，家里管得严，可施压。
我的照片被放在最上面，名字旁边标了红色星号。
后面写着：
“必须到，加二十。”
我看着那几个字，眼前一阵发黑。
我不是可有可无的缺席者。
我是他们原本要等的人。
沈听雪一次次劝我，不是因为合照少了我不好看。
是因为少了我，她不好交差。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让室友劝我。
为什么反复保证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在我拒绝后说我自以为清醒。
因为她知道，只要我踏进那栋别墅，清醒就不再属于我。
沈听雪的白富美人设，是从资金流水开始塌的。
她没有海外庄园。
没有私人司机。
没有收藏家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