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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要求他们撤走护卫。
赵昇以为我终于肯静养，回京前留下人手，嘱咐我尽早搬去别院。
他走后，冯延卿来得更勤。
他见我不再赶人，便试着再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回家。
我将茶盏放下，叹了口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冯延卿没再说话，他直勾勾地看了我许久，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有区别的，不会再有那一日。”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他没有立刻回答，临走时，忽然叫住我。
“晚意，你再等等我，就等这一回。”
这一次，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仍常来看我，只是时常有随从来回话，他便走到檐下再压低声音交代。
赵昇催他回京，削权的旨意也已经传下，原先肯与他往来的人，开始各自观望。
冯延卿这次却没有退。
再来见我时，他提起林婉柔，声音平淡：“我去见过她。”
我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想保住皇子，想出冷宫，而我需要一个能让朝臣接受的人。”
“你又许了她什么？”
“她儿子的皇位。”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却急着补了一句：“这回我没拿你做任何交易！晚意，你信我！”
我垂下眼没接话。
冯延卿回京后，院外的护卫也换了一批。
他们仍守着门，只是称呼从“陛下”变成了“冯大人”。
京中消息最紧的那些日子，我将青芜的包袱重新收好，又把自己积攒的银钱分开放下。
有人试探问要不要添衣，我便说好，量尺寸时也不再拒绝。
他们的目光渐渐从我身上移开，都等着京中的结果。
宫变发生的消息，是随冯延卿派来的信一起到的。
信很短，说京中已定，让我安心。
我看完，问来人：“赵昇呢？”
对方垂下头：“陛下驾崩了。”
我将信折起来，放回桌上。
那一夜，我坐到很晚，没有哭，也没有觉得轻松。
窗外的护卫换过一轮，脚步从门前经过，仍旧没有停。
冯延卿再回来时，已是扶持幼帝**的重臣。
他进门先遣退随从，将新带来的东西放下，走到我面前，春风得意。
“晚意，再也没有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了。”
我望着他，慢慢问：“那我能自己选住处吗？”
他一怔。
“能自己出门，想见谁便见谁，不必向你的人报备吗？”
“局势还没稳，我如今树敌不少……”
我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