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被带去员工**间。
陆母让人拿来一件灰色工作外套。
“先穿这个，别把油蹭到贵宾室沙发上。”
母亲接过去，连声道谢。
我拦住她。
“妈，**。”
陆母皱眉。
“那你想怎样？让所有宾客都来看***这副样子？”
母亲肩膀一缩，还是套上了那件外套。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被油水泡红的手腕。
化妆师抱着流程本跑来。
“南星姐，主持人那边催了。”
我翻开流程本。
陆父陆母致辞。
沈母祝福。
沈知蘅献花。
沈嘉言代表年轻朋友致辞。
最后才是我和陆砚之交换订婚戒指。
我翻回前面。
贴纸上还留着我的字。
妈妈发言三分钟。
那一行被黑笔划掉。
旁边重新写着。
沈母发言五分钟。
我看向陆砚之。
“谁改的？”
“我。”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
“沈姨是陆氏早年投资人。沈家今天坐在这里，对签约有帮助。”
“我妈没有帮助，所以删掉？”
陆砚之眉间沉了沉。
“南星，别钻牛角尖。”
沈嘉言嗤笑。
“她能帮什么？帮陆氏捡纸壳吗？”
沈母轻轻拍他的手。
“嘉言，别说得这么直。”
她说别说这么直。
不是说别说错。
沈知蘅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读稿夹。
那是我给母亲准备的。
我怕她认字慢，昨晚把稿子放大打印，每页角落贴了数字。
还在第一页写了三个字。
妈，别怕。
现在夹子里换成了沈母的发言稿。
最上面贴着陆砚之的便签。
沈姨，不急，慢慢念。
我问：“读稿夹哪来的？”
沈知蘅低头看了一眼。
“砚之给我的。他说阿姨那边反正不用了。”
陆砚之眉心一跳。
“知蘅。”
沈知蘅忙把夹子递给母亲。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南星给您准备的。”
母亲把手背到身后。
“不用，我用不上。”
陆砚之挡到沈知蘅身前。
“知蘅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
“那我妈呢？”
他沉默下来。
从进门到现在，所有人都怕沈家难堪。
没人怕我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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