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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原来我快死了，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个“**病”。
视频被匆匆挂断。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
我拼命抓了这么多年的亲情，到头来，什么都没抓住。
晚上十一点多，我开始剧烈喘息。
监护仪的数字越来越乱，耳边全是尖锐的滴滴声。
护士冲进来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姜女士，你家属呢？快联系家属！”
我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发疼。
“没有……”
护士一边抢救，一边急忙给我妈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直到第三遍，电话才终于通了。
我听见护士急声说：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姜烟情况危急，请家属立刻来医院！”
电话那头似乎很吵，能听见春晚主持人的声音和饭桌上的谈笑。
我**声音传过来，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不是说了明天去吗？她不就是透析那个病，怎么一到过年就这么多事？”
护士声音更急。
“病人现在很危险，随时可能……”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太清了。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像从刀尖上拖过去。
我昏昏沉沉地想，原来人快死的时候，真的不会有多不甘心。
只是会冷。
很冷很冷……
意识模糊前，我好像又听见了烟花声。
一阵比一阵响。
所有人都在庆祝新年。
只有我，被永远留在了旧的一年里。
……
另一边，包厢里的人还在守岁。
我妈攥着手机，心里忽然莫名有些发慌。
姜浩见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
“妈，怎么了？”
她勉强笑笑。
“没事，就是……总觉得不踏实。”
雅雅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柔声劝她：
“阿姨，大过年的，医院最爱把话说重，您别自己吓自己。”
“再说姐姐那病不是一直都那样吗？明天去看也是一样的。”
我妈点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对……明天去也一样。”
可她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零点刚过，外头鞭炮齐鸣，整个城市都在迎新。
她忽然站起身，抓起外套。
“我还是去医院看看。”
姜浩皱起眉。
“妈，这么晚了，有必要吗？”
她没理他，只是匆匆往外走。
夜里的风很冷。
车开到医院门口时，急诊大厅依旧灯火通明。
她一路快步上楼，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走到病房外时，里面空空荡荡。
床铺已经换了新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人住过。
我妈脚下一软，猛地抓住路过的护士。
“这个床上的病人呢？姜烟呢？我女儿呢？”
护士愣了一下，看了她两秒，眼神慢慢变得复杂。
“您是姜烟的家属？”
我妈声音发抖。
“我是**。”
护士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您来晚了。”
“姜烟女士……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