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妈妈愣住了。
“你说什么？”
爸爸没再多说，叫了辆车，把我们带到了游乐园。
仇灵站在旋转木马旁边，弯腰帮一个小男孩整理衣领。
那男孩咯咯笑着。
仇灵抬起头，看见爸爸，脸上立刻绽出一个笑。
爸爸径直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个小男孩，转过身，对着我和妈妈说：
“这是仇灵和我的孩子。耀祖。”
他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宁宁，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是姐姐，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
我看向妈妈。
我认得那个小孩。隔壁班的小霸王，听说**爸给学校塞了不少钱。
妈妈声音嘶哑。
“你不是说跟仇灵断了……”
爸爸打断她。
“是的。所以我们只是有个孩子而已。”
妈妈迷茫。
“你什么意思？”
爸爸用很无奈的语气说：
“我的心还是你的。我没骗你。我跟仇灵的关系只是耀祖的爸爸妈妈。”
“我是家里独苗，我不得有个孩子传宗接代。”
“可是你已经生不了孩子了。”
“仇灵对这件事一直很愧疚，所以她提出赔我个孩子。”
“我同意了。”
妈妈眼前发黑，身体晃了一下。
“恶心……”
“庞寂，我要跟你离婚！离婚！”
爸爸抓住她的手臂。
“别闹了。你离不开我。没有我，你们怎么生活？”
“你一个精神病找得到工作吗？”
“况且，为了给耀祖上户口，我早就跟你离婚了。我和仇灵已经结了。”
妈妈整个人开始发抖。
仇灵赶紧凑上来。
“姐姐，你别误会。我从来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我就是想赎罪。真的。”
她伸手去拉妈**手臂。
妈妈往后躲，嘴里不停说“恶心别碰我”。
仇灵突然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栏杆上。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
“姐姐，我是真心的。你就把我当成保姆。以后你漏屎漏尿，我都伺候你。”
“姐姐还容不下我吗？”
“够了。”
爸爸上前一步，挡在妈妈面前。
“注意措辞。子仪听不了这些。”
仇灵捂着肩膀转身，抱起小男孩跑了。
爸爸的眼睛一直追着那个方向，嘴里替她开脱。
“她这人就是嘴上没把门的，”
“但她心不坏。”
“她带着孩子，不安全。”
爸爸扔下这一句，抬脚追了上去。
妈妈一下子瘫软在地。
我想要叫爸爸。
妈妈摸着我的脸。
“宁宁，别叫了，他听不见的。”
她愣了了很久，轻声说。
“妈妈好想你外婆。我是个不爽利的，你外婆可不是。你外婆要是还在，不能让人这样欺负妈妈。”
我知道，妈妈跟家里断绝关系，是因为外婆的死跟外公有关系。当年爸爸带妈妈离家出走的时候，妈妈发过誓，绝不回那个家。
但是现在妈妈说。
“我的宁宁啊，妈妈没有路可以走了。妈妈现在只能带你去找外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