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针的时候，林乔赶到医院。
护士问家属怎么没来。
林乔看着我自己签字，脸色难看得要命。
“祁砚清呢？”
我还没开口，手机亮了。
祁砚清发来消息。
她情绪很差，我晚点过去。
林乔冷笑：“她撞你，她情绪差？他把你当什么，防撞栏吗？”
我没回消息。
护士替我贴好纱布，交代不能沾水，不能再受刺激。
林乔送我回家后，下楼去买粥。
我一进门，就看见玄关柜上那只红色头盔。
是叶黎的。
去年她醉酒摔车，祁砚清把她带来这里休息。
人走了，头盔却一直留下。
我提过几次。
祁砚清说：“一件旧东西，没必要计较。”
那时我觉得自己该大度。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拎起头盔，拉开门准备扔掉。
叶黎正站在门外。
她身上还披着祁砚清的外套，像是故意来告诉我，刚才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她看见我手里的头盔，笑了。
“扔我东西啊？”
我盯着她：“我没报警，你最好别再来招惹我。”
叶黎挑眉：“你是不想报，还是不敢报？”
她往前一步，视线落在我额头的纱布上。
“三年了，我发个定位，祁砚清就来。”
“我摔车，他来，我喝醉，他来，我说一句七号弯，他半夜也会披衣服出门。”
“沈南枝，你明明都知道，还跟他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
我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是为祁砚清。
是为我差点丢掉的命。
叶黎偏着脸，过了几秒，反而笑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现在就报警。”
“我也想知道，祁砚清是帮你，还是帮我把事压下去。”
电梯门开了。
祁砚清大步走出来，看到叶黎脸上的掌印，脸色沉下去。
“谁让你来的？”
叶黎笑着说：“你女朋友打我。”
我看向祁砚清。
“我要报警。”
他几乎立刻开口：“先别报警。”
楼道里安静下来。
我问：“她差点撞死我，你让我别报警？”
祁砚清压着声音：“事情闹大，对你也不好。”
“视频已经传开了，我会处理，我会让她赔，也会让她向你道歉。”
叶黎靠着墙笑。
“听见没？他护我，都要说成是为你好。”
祁砚清怒道：“叶黎，闭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面荒唐透了。
“她撞我，她挑衅我，她把视频发出去让所有人看笑话。”
“可你第一反应不是问我疼不疼，是让我别报警。”
“祁砚清，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理解你？”
他伸手想拉我。
“南枝，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交代。”
我避开他的手，把头盔砸回叶黎怀里。
“你们自己的烂账，别再拖我下水。”
关门前，叶黎慢慢开口。
“你过两天换药是吧？”
祁砚清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她没回答，只看着我笑。
我听懂了。
她在问我，换药那天，祁砚清会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