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忽然不想解释。
这几年，我跟着团队跑乡镇做采访整理逐字稿，才攒下这些合作。
在他嘴里，却只是随便找段录音，戴上耳机就能做的东西。
我重新拉过箱子。
“推不了。”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拿起手机。
我以为他终于肯让开。
他却拨通了夏青的电话。
“那个项目，她不去了。”
我伸手夺过手机。
“夏青，合同照旧，下午我去找你。”
说完，我挂了电话。
陈叙白的脸沉了下来。
“我是在替你考虑。”
“我没有让你替我决定。”
他像不认识我似的，看了我半晌。
“**还在这边康复，你走一年，她怎么办？”
这一次，我终于笑了。
“你还记得她在做康复？”
陈叙白皱眉。
“我怎么不记得？
住院的钱，我没出？”
“出了。”
母亲住院那天，他转来五万块。
后来逢人提起，他都会说，老人住院，他这个女婿当然不能不管。
可那五万块，只换来了转账页面上的几句问候。
母亲醒后，他没来。
开始做康复，他没来。
她第一次能扶着栏杆站起来，我拍了视频发给他，他隔了两天，回了一个大拇指。
我把箱子立好。
“我会先安顿下来，再接她过去。”
项目所在的城市，正好有适合母亲做康复的医院。
这些事，我都问过了。
陈叙白却像才发现，我已经把离开的每一步都想好了。
他伸手来拉我。
“许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手。
“想把自己的事做好。”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
仍是周宁。
她说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有份材料找不到。
陈叙白揉了揉眉心。
“我去趟公司，回来再谈。”
他走得很急，甚至忘了阻止我把箱子带出去。
夏青来接我时，我已经坐在楼下。
她接过行李，没多问，只给我递了杯温水。
上车后，她才说：“录音设备这两天要检查，你先帮我听几份样本。”
我点头。
能有事做，便很好。
可下午，陈叙白还是来了。
他拿着一束花，站在工作室楼下，给我发了十几条短信。
我没有下去。
他便说，要等到我肯见他。
我没想到，周宁也在。
她从副驾驶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小纸袋。
“禾姐，陈总特意去买的，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接她手里的袋子。
“周小姐，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不用掺和。”
她脸上的笑淡了些。
陈叙白将花往我面前递。
“是我让她来的，你别冲她。”
我看着那束花。
七年前，他第一次送花，怕我找不到卡片，特意让花店插在最显眼的地方。
如今这束花上，也有一张。
宁宁小公主，天天开心。
我将卡片抽出来，递给他。
“拿错了。”
陈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周宁立即伸手来拿。
“是我早上整理东西时放进去的，禾姐，你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