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他的车开远。
手机里，婚礼总控发来最后确认。
大屏音响备用投影全部测试完毕，您到时候随时调用。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点开宾客群，发出最后一条通知。
明天请大家一定准时到场，有惊喜。
婚礼当天，来了六百八十七个人。
签到墙一直排到电梯口。
他的班主任拉着我夸贺昭：“懂礼貌，又有耐心，你眼光不错。”
我笑：“老师，您今天多吃，坐到最后再走。”
工作室员工在旁边起哄：“贺总出名的爱老婆。”
贺昭笑得春风得意。
只有岑雾穿着伴娘裙，脸色越来越差。
她小声问我：“你怎么连我们初中班主任都请了？”
我替她理了理肩上的薄纱。
“你不是说，婚礼越多人见证越幸福吗？”
“我怕你以后忘了今天。”
她盯着我。
“许棠，你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冲她笑。
“今天这么漂亮，别皱眉。”
仪式开始，我挽着爸爸往前走。
高中同学大学室友邻居阿姨贺昭工作室的员工甚至一些客户，我们所有共同朋友都在红毯两边。
我爸把我的手交给贺昭时，眼眶有点红。
我心口发酸。
不是舍不得贺昭。
是爸妈还不知道，女儿今天不是来出嫁的。
是来给一段烂掉的关系收尸。
主持人说完誓词，把话筒递给贺昭。
他看着我，眼睛竟然真的红了。
“许棠，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台下掌声如雷。
“这三年，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我差点笑出声。
贺昭握紧我的手。
“我知道我工作忙，有时候顾不**。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包容我。”
“以后我不会让你输。”
掌声更响。
岑雾站在侧后方，低着头，嘴角却有一点只有我看得懂的笑。
我突然明白那笑是什么意思。
她在享受。
享受贺昭当着六百多人的面说爱我，在背后却和她缠绵。
享受自己藏在我的婚纱下面，当一个把我耍得团团转的赢家。
轮到我。
主持人问：“许小姐，你愿意嫁给贺昭先生吗？”
全场安静。
贺昭看着我。
我拿起话筒。
“在回答之前，我想先谢谢几个人。”
他笑了。
“还准备惊喜？”
“是啊。”
我看向台下。
“谢谢我的父母，把我养到今天。”
“谢谢我的老师同学同事邻居，今天愿意来见证我的人生大事。”
“也谢谢贺昭工作室的所有同事。”
我顿了顿。
“你们平时替他剪别人婚礼，今天终于能看看自己老板的。”
有人笑出了声。
贺昭却皱了皱眉。
我继续：“最后，我还要特别谢谢我最好的闺蜜，岑雾。”
岑雾猛地抬头。
大屏亮了。
第一张，是贺昭手机里的生理期记录。
岑雾安全期。
下面一排三十六个月份。
全场瞬间静了。
贺昭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