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就这一次，热闹点好。”
贺昭低头替我挑鱼刺：“她高兴就行。”
饭后，贺母把我拉进房间，塞给我一只祖传金镯。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昭昭有时候爱玩，你多担待。”
我抬眼。
“爱玩？”
她神色不自然：“男人嘛，结婚前朋友多应酬多，很正常。
结了婚就收心了。”
我盯着她几秒。
“阿姨，如果结婚后也不收呢？”
她皱眉。
“那就是你做妻子的本事了。
家里舒舒服服的，男人怎么会往外跑？”
我差点被气笑。
原来有些烂根，不是一天长出来的。
我把金镯推回去。
“先放您这儿吧，婚礼那天再给。”
她还要塞，我已经笑着起身。
“贵重，怕丢。”
走出卧室，岑雾正好拎着水果进门。
贺母一见她就笑：“小雾来了！
快坐。”
熟得像半个女儿。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想起过去三年。
每次我加班不能来，岑雾都会替我来陪贺母逛街做头发看话剧。
我还感动得给她买过一只六万的包。
真体贴。
替我陪婆婆。
顺便替我睡老公。
吃到一半，贺昭接到工作室电话，要赶去处理一对新人临时退单。
岑雾也很巧地说有事。
我没拦。
十分钟后，我开车跟了出去。
他们没有去酒店。
贺昭把车开进城西一处老小区。
那里有一间他从大学起租到现在的摄影暗房。
他说那是他的“秘密基地”，我从没进去过。
岑雾进去后，窗帘很快拉上。
我没有上楼。
只是坐在车里，打开前几天让律师帮我调取的门禁记录。
这三年，岑雾进出那间暗房四十七次。
其中二十九次，时间和贺昭所谓的“加班出差客户夜拍”重合。
手机响了。
贺昭发来：客户闹得厉害，今晚可能很晚。
我回：辛苦啦。
又补一句。
别累坏了，还得做我的新郎呢。
对面许久没回。
我笑着放下手机。
凌晨一点，两个人先后出来。
岑雾上车前，贺昭在楼道里抱了她很久。
我没有冲过去扇谁耳光，也没有哭着问为什么。
我只按下相机快门，拍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我做了最后一轮婚礼安排。
把贺昭的小学班主任初中同学高中老师大学导师工作室全体员**业合作方邻居双方父母的老朋友，能请到的全请了。
贺昭看见名单，笑得头疼。
“你这是恨不得把认识的人都塞进来。”
“对啊。”
我倚在他肩上，语气温柔。
“人生大事，当然要所有见证过我们的人都来。”
他低头亲我发顶。
“许棠，我肯定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我闭上眼。
婚礼前一晚，他把我送到酒店。
临走时，贺昭抱了我很久。
“宝宝，明天以后就是一辈子了。”
我隔着他的西装拍了拍后背。
“放心，明天以后，你肯定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