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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像宋妍想象中那样，变成一场室友之间的争吵。
学校正式启动了调查。
艺术中心暂停布展，赞助方撤下全部宣传物料，学生会也被要求暂时停止对外活动。
最先崩溃的是宋妍。
她在宿舍里把自己的行李箱摔得砰砰响。
“你们满意了？展览没了，所有人都被你们害惨了！”
我正在整理毕业作品，没有抬头。
“是你们自己毁了展览。”
“如果你当初愿意把工坊借给我们，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我说过，走正式流程。”
“正式流程要等多久？等到你毕业以后吗？”
她猛地扯过我桌上的一张草图。
“你有这么多作品，为什么不能分我几件？我只是借用一下，又不会真的抢走。”
我伸手拿回草图。
“你已经抢走了。”
“我没有！”
“你把我的作品放上展板，署你的名字，这不是抢是什么？”
宋妍咬着牙，眼神里终于不再有伪装出来的委屈。
“那又怎么样？你有作品有什么用？你不会经营，不会讨好人，连在学校里说句话都没人听。我要是不帮你，你这个工坊早就倒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觉得，你替我花我的钱、用我的资源、卖我的作品，都是在帮我？”
“至少我让它们被更多人看见了！”
“被更多人看见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扎进她最在意的地方。
她死死盯着我，忽然笑了。
“林知微，你别以为自己赢了。”
“学校调查最多给你恢复项目资格。可你知道吗？你毕业设计的主题和春枝展览高度重合，宋妍已经先提交了展览记录。”
我手中的笔停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谁先公开，谁就更容易被认定为原创。”
宋妍俯身靠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你的作品已经在预展照片里出现了，照片上主创是我的名字。你要是继续闹，别人只会觉得你在倒打一耙。”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敢把作品提前公开。
她想制造既成事实。
学校对毕业作品的审核，看的不仅是底稿，还会参考首次公开时间和项目记录。
如果她先在展览中发布，甚至能反过来指控我抄袭她。
她走后，我立刻打开电脑。
毕业设计文件夹里的源文件全部还在，建立时间也没有改变。
但我仍旧感到一阵寒意。
宋妍不是只想偷我的作品。
她想从根本上毁掉我的毕业资格。
我联系导师，把所有原始文件发过去。
导师沉默了很久，只回复：
你先别急。明天带上绘制过程、草稿纸、材料采购记录来找我。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出现了一篇匿名投稿。
某工坊负责人恶意反悔，借学生会项目炒作自己，导致公益展览被迫取消。
文章里没有提我的名字，却把所有细节写得非常清楚。
评论区迅速有人猜出是我。
听说是视觉系的林知微。
她不是自己开了个工坊吗？怎么这么小气？
学生会好不容易办一次展，她说撤就撤，真的很败好感。
宋妍还在下面回复：
不方便透露太多，只希望大家不要误伤无辜。
我盯着那句“不要误伤无辜”，忽然截了图。
然后打开校园论坛**的举报页面。
这时，手机上又跳出一条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知微，***的工坊以前是不是也有过一次消防检查不合格？
如果你继续追究，我保证这件事会被所有人知道。
我看完后，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她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几秒。
“知微，别回这个号码。”
“妈，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她很轻的一声叹息。
“那次检查，是有人故意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