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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陆沉在校门口堵住了我。
他穿着学生会统一的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知微，我们谈谈。”
我绕开他。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真的要报警？”
“已经备案了。”
陆沉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学生会、赞助方、学校，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宋妍只是想把展览办好。”
“她伪造我的签名，盗用电子章，擅自挪用工坊账户，这叫把展览办好？”
陆沉压低声音：“钱我会补上。”
我停下脚步。
“你补？”
“那一万多块，还有运输费，全部由我承担。你撤回备案，明晚展览照常进行，主创名单也可以加**的名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事到如今，他还在跟我谈条件。
“陆沉，你拿什么补？”
他沉默了一瞬。
“我有奖学金，也有兼职收入。”
“够赔吗？”
“先赔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会想办法。”
“那宋妍呢？”
他眼神闪烁：“她也是受我安排。”
“所以你承认，是你指导她做的？”
陆沉脸色骤然僵住。
我打开手机录音，按下停止。
他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清晰地保存了下来。
“你套我话？”
“是你自己说的。”
陆沉咬紧牙：“林知微，你别把事情做绝。”
“做绝的人不是我。”
我将录音文件上传到云端，又发送给自己母亲和律师。
“你们可以继续办那个展。但只要我的作品和工坊名字还出现在现场，我就会追究到底。”
陆沉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毁了宋妍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松开。”
“知微，你冷静一点。”
“我让你松开。”
他不但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
下一秒，我抬手将咖啡泼在了他的外套上。
陆沉下意识松手。
我后退一步，揉了揉手腕。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校门口有不少学生经过，已经有人停下来拍照。
陆沉脸色难看，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我向后退开，直接拨通了保卫处电话。
“有人在校门口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还试图抢夺我的手机。”
陆沉瞳孔一缩。
“林知微，你胡说什么？”
“保卫处三分钟内到。你最好站在这里别动。”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没有追，只是将刚才的现场照片、手腕红痕和录音一并备份。
几分钟后，保卫处调取了监控。
监控里，陆沉抓住我手腕的动作清清楚楚。
保卫老师看完视频，脸色严肃。
“陆沉同学，这已经不是普通争执了。请你明天到保卫处说明情况。”
陆沉没有回答。
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只听了几秒，脸色立刻惨白。
“什么？赞助方要撤资？”
我站在旁边，清楚听见电话那端传出的声音。
“你们提交的作品授权存在严重问题。明天上午之前，给不出合法证明，展览全部取消。”
陆沉缓缓抬头看我。
眼底第一次没有了居高临下。
只剩下慌乱。
而我知道，这只是他们失去的第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