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百分之十七。”
叶书宁冷笑。
“你的股份早就被质押了。”
“质押的是我个人持有的股份。”
“质权人是谁？”
“我父亲设立的家族信托。”
她的脸色慢慢变白。
“信托受益人已经变更。”
我打开公证书。
“变更申请在三年前提交，受益人只有我和远岑员工持股会。”
叶书宁抢过文件翻了几页。
她终于看见了最后一页的日期。
那是她第一次以总经理身份签下重大采购合同的那天。
当时她亲口说过，愿意和远岑一起走到底。
“你早就准备好了？”她问。
“我只是把该保存的东西保存起来。”
会议没有继续表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银行代表当场宣布暂缓放款。
审计委员会要求封存所有付款材料。
叶书宁还想争辩，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走进来的不是**，而是集团合规部和两名外部审计师。
他们带走了所有原始凭证。
谢闻洲看着我，声音发紧。
“你想把我们逼到死路？”
“是你们自己把路封上的。”
我收起公文包。
“我只把门打开。”
散会后的两个小时，远岑的热搜已经换了方向。
叶书宁的团队把我在股东会上说的几句话剪成短视频，标题写着：前董事长恼羞成怒，企图阻拦集团自救。
视频下面，有人说我输不起，也有人说我拿婚姻逼迫叶书宁。
我没有解释。
解释得越多，越像在跟她争一场已经结束的感情。
林妍把电脑转过来。
“周总，合规部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一张付款审批截图。
发件人说，远岑财务部还有两笔未入账的款项，收款方不是澄明，而是谢闻洲控制的海外账户。
“谁发的？”
“查不到。”
“把附件原封不动保存。”
“要不要让技术部追踪？”
“先别动。”
我盯着那张截图。
付款日期正好是我和叶书宁领证的那天。
那天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衣，站在民政局门口问我，远岑是不是比婚姻更重要。
我说两件事不冲突。
她笑着说，那就好。
我那时没有想到，她后来会把婚姻当成打开公司保险柜的钥匙。
晚上十点，父亲突然让护士把我叫进病房。
他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旧铁盒。
盒子里有一把小钥匙和一份手写清单。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他说。
“远岑刚成立时，公司的第一批员工没有钱买股份，他就把一部分股份放进信托。”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你以前总觉得，东西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全。”
父亲停了一下。
“真正稳的东西，应该让别人也能拿到。”
我打开清单。
上面是三十七个名字，都是远岑最早的员工。
其中有二十一个人，已经在叶书宁**后被调离或辞退。
“她在清理持股会。”我说。
“她不是在清理人。”父亲看着我，“她是在清理会投反对票的人。”
我把钥匙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