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那份文件夹放进公文包最底层。
封面上没有公司标志，只有一行手写日期。
那天，叶书宁还没有进远岑。
而她后来签下的每一份文件，都从那一天开始有了答案。
股东大会设在远岑新建的展厅里。
会场的大屏幕上，已经换成了叶书宁的名字。
她坐在**台中央，身后站着谢闻洲和新任财务总监。
我到场时，门口的保安拦了我几秒。
“叶总说，您只能坐旁听席。”
“那就旁听。”
我从最后一排走进去。
五十多位股东和**人已经到齐。
叶书宁的秘书把议案发下来。
第一项，免去周砚衡董事及董事长职务。
第二项，批准远岑向澄明仓储投资一亿零四百五十万。
第三项，授权叶书宁重新签署全部对外担保文件。
我把三项看完，抬头看她。
“你把撤我的职务和转账放在同一场会议里？”
“效率高。”她说。
“还是怕下一场会议来不及？”
她脸色变了一瞬。
“周砚衡，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主持人开始宣读表决规则。
我没有急着发言。
叶书宁先讲了半个小时。
她把自己说成远岑的救火队员，把我说成守着旧功劳不肯放手的人。
讲到最后，她拿出一份银行函件。
“远岑目前的授信已经降到警戒线。”
“如果不把仓储项目交给澄明，集团下个月就会断现金流。”
台下有人开始点头。
谢闻洲适时站起来。
“澄明拥有成熟的物流网络，项目不是冒险，是补救。”
我看着他。
“澄明去年没有营业收入。”
他笑意僵了一下。
“那是因为还在投入期。”
“注册资本三百万，怎么承接九千万的设备订单？”
“周先生，您已经不负责经营了。”
“所以你们才敢把数字写得这么随便。”
会场安静下来。
叶书宁敲了敲桌面。
“继续表决。”
电子票数很快跳到百分之五十四。
第一项通过。
台下响起掌声。
她拿起董事长印章，朝所有人展示。
“从今天起，远岑进入新的阶段。”
谢闻洲走到她身边，替她整理了一下袖口。
两个人并肩站在台上，像是已经赢了全部。
我却从旁听席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叶书宁看着我。
“你没有发言权了。”
“我知道。”
我把公文包放到桌面上。
“但股东有知情权。”
我拿出第一份材料。
“澄明仓储的四个供应商账户，收款后在六小时内分流到五个私人账户。”
第二份材料被推到大屏幕上。
“这五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都和谢闻洲有亲属或雇佣关系。”
第三份材料是录音鉴定报告。
“声音样本已经完成比对。”
谢闻洲的脸一下变了。
叶书宁站了起来。
“这些材料不能证明什么。”
“当然不能。”我说。
“所以我没有在这里定罪。”
“我只是把它们交给审计委员会和银行。”
后排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老股东站起来问：“周先生，你还保留多少表决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