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杜航把手压在了附件上。
“这笔钱有别的安排，不是你想的那样。”
工作人员看向他。
“具体是什么安排？请说明一下。”
他看向顾颖。
顾颖皱着眉，似乎觉得我问得很可笑。
“都用在公司里了。杜航负责运营，收过去做预算，有什么问题？”
“那工资表上，为什么写我已领取？”
“账要这么做，你又不懂。”
我把自己提交的流水翻开。
“我懂没有收到钱。”
“也知道我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代领。”
“签收栏，是你本人签的吗？”
“不是，我没有签过。”
杜航停了一会儿，才承认是他代签。
“公司那么多事，谁有空每个月都找他签？顾总也知道。”
我看着顾颖。
她没有否认，只叫我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钱能少了你吗？家里哪一样不是我置办的？”
工作人员提醒顾颖。
“现在核对的是公司有没有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
“你说的家庭开支，需要具体的依据，不能直接当成工资已经支付。”
顾颖有些急了。
“他是我丈夫，来公司帮忙，难道什么都要按外人的算？”
我把合同推到她面前。
“当时**技术后勤，是你让我去的。”
“我也按公司要求，签过字，打过卡，做过事。”
她看着那份合同，一时没说话。
杜航想把问题带回经营不容易，说我知道公司花钱的地方多。
我没有跟他讨论经营。
“你们请来拍封面的模特，拍完一天，钱就结清。”
“我做了三年多，连工资有没有领到，还得来这里问。”
顾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那种语气，我很熟。
从前在外面有了争执，她这么一叫，我就会先停下来，回家再说。
这次，我请工作人员把未核清的部分列出来。
今天谈不了的，就按程序继续。
会面结束，顾颖在门外叫住了我。
杜航站在她身后，还抱着那沓资料。
“宋扬，你现在真让我觉得陌生。”
我把装合同的文件袋放进包里。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最后算到了谁身上。”
“钱我可以补你，非得来这里，闹得谁都不好看？”
我没有立刻走。
“我妈住院那段录音，你准备什么时候撤？”
顾颖一愣。
“我现在都焦头烂额了，你还在惦记一条视频？”
我点头。
“对。我妈在医院，不是你讲丈夫没用的素材。”
她看着我，终于没再说节目效果。
我去停车场取车。
下午约好的客户在等，王师傅已经把需要的配件放进后备厢。
我到的时候，客户打开门，先问要不要换鞋。
“不用，我穿鞋套就行。”
我把工具箱提了进去。
活做完，他递给我一瓶水。
“辛苦了，跑这么远。”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那天来回折腾了几个小时，直到这时，我才觉得口渴。
工资的事继续核查，离婚的事也没有停。
顾颖起初不愿意谈。
她托人劝我，说男人一时在外面有点收入，就容易忘了以前谁对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