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子是我的，日常开销也是我在付。我说养着你，哪里说错了？”
那套房确实是她婚前买的。
可我们结婚后，我交给她的积蓄，不是没有数字。
转进公司买设备的款项，也都有记录。
我没有再在电话里算。
“顾颖，我们分开吧。我已经找了律师，后面会跟你联系。”
她像是没听懂。
“你就因为几条视频，要离婚？”
“不只是视频，还有很多事，都该到这里了。”
她却不肯听，直接挂了。
当天晚上，顾颖打电话给王师傅，提醒他别被我骗了。
说我没正经工作过，除了会冲她发脾气，什么也做不好。
王师傅听完，先开了免提。
“跟我学徒那几年，他可从没对客户发过脾气。你是不是记错了？”
顾颖安静下来。
他把手机递给我，指了指明天的工单，让我收好。
电话里，顾颖叫我回去，别在外面丢人。
我看着工单上那句满意，没再回答。
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已经有人亲眼看见了。
工资核对一直没有结果。
公司回了正式邮件，说我在职期间的报酬已经全部支付，不存在拖欠。
我按律师的建议，递交了劳动争议的材料。
合同、工作群里的指派、排班记录，还有我自己的收款流水。
通知送到公司时，顾颖给我发了一长串消息。
“你知道合作方看见这种事，会怎么想吗？就不能先顾一下大局？”
“夫妻吵架，你拿公司开刀？”
我回她，工资的问题之前已经问过，公司说没有欠。
她没再回复。
几天后，顾颖更新了账号。
这次没有我出镜，只有她和杜航坐在一起。
“经营婚姻真的很累。你做得再多，有人还是觉得，这都是应该的。”
杜航把纸巾递给她。
“一个人愿意替你把事情做完，而不让你解释，那才叫真正在乎。”
顾颖看了他一眼，低头笑了。
弹幕问，这是不是比亲老公还懂她。
她没有否认。
也有人认出我在外面做安装，嘲笑我被她停了钱，只能出去干苦力。
我刚做完一户人家的吊柜，把账号关了，接着拧剩下的固定件。
客户的孩子站在门口，问柜子什么时候能放书。
“等我检查完，你就能放书了。”
他在旁边等了十几分钟，把新课本一本本排进去。
回去的路上，我把母亲想吃的鱼买好，带回出租屋。
她看我手上有灰，拿来一块湿毛巾。
问我是不是很累。
“还好，今天都做完了。”
吃饭时，她没提顾颖，只问明天要不要带饭。
我把饭盒找出来，放到灶台边。
“要，我明天有三单。”
调解那天，我提前到了。
顾颖带着杜航，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进门时，她还在回工作消息，叫我别浪费太多时间。
“家里的事，回家说。公司没有对不起你。”
我请工作人员先核对材料。
她把工资确认表放到桌上。
“都在这里。他平时用我的、吃我的，怎么现在又来要一遍？”
“家里的开支，和公司的工资，是两件事。”
顾颖有些不耐烦，让杜航把付款附件也拿出来。
“你自己看，到底是不是每个月都出了钱。”
纸一页页铺开。
我看完第一张，又翻到最后一张，才问。
“公司说付给了我。”
“那为什么这四十二笔工资，最后都转进了杜航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