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是说挂儿科吗？”
她把一块湿抹布扔到我脸上。
“那你就先把自己洗干净。”
抹布上的水顺着我的鼻子流进嘴里。
我咳得弯下腰。
乔妍却打开水龙头，把我的手按进冷水里。
“承不承认？”
我拼命往后缩。
“我没有。”
“还不承认？”
她把水流调大，直接朝我脸上冲。
冷水堵住了鼻子，我喘不上气，胸口像被重物压住。
我用力拍打洗手台。
“救命。”
她仍然按着我。
“说你是**。”
我眼前发黑，手指渐渐失去力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砚舟的声音。
“星遥？”
“星遥，你在哪？”
我想回答，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声。
乔妍猛地松手，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袖口。
她把我推到门后，转身对着镜头哭。
“砚舟，我没有欺负她。”
“是她突然扑过来，我只是躲了一下。”
陆砚舟循着声音冲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药袋和一瓶温水。
看见我倒在地上，他脸色一下变了。
“星遥！”
我伸手想抓住他。
“哥哥……药。”
乔妍却拦在他面前。
“你终于来了。”
“她一直在装病，还说你是她哥哥。”
陆砚舟看向她，声音发沉。
“你把她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
“她自己摔的。”
我靠着墙，胸口已经无**常起伏。
陆砚舟绕开她，蹲下来给我找吸入器。
乔妍忽然抓住他的手。
“你不能碰她。”
“她是**。”
“她怀着你的孩子。”
陆砚舟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她自己承认过。”
乔妍指着我，哭得很用力。
“你为了她骗我，是不是早就想把我甩了？”
陆砚舟甩开她，拿出手机拨急救电话。
“星遥有哮喘发作，位置在儿童医学中心安全通道。”
乔妍扑过去抢手机。
“你不许叫医生！”
“你把事情闹大，我还怎么嫁给你？”
陆砚舟终于彻底失控。
“滚开！”
他的声音撞在墙上。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全都围了过来。
乔妍立刻捂住胸口，跌坐在地。
“大家救命。”
“他为了**要打我。”
“我怀着他的孩子啊。”
人群把陆砚舟和我隔开。
有人指责他。
有人拿手机拍摄。
我听见陆砚舟一遍遍解释。
“她是我亲妹妹。”
“她真的有哮喘。”
可没有人相信。
救护人员终于赶到。
他们把我从清洁间里抬出来，接上氧气面罩。
我听见护士问：“患者叫什么？”
陆砚舟急忙回答：“陆星遥，十六岁。”
乔妍却在旁边大喊。
“她不叫这个，她是冒用身份来打胎的。”
护士看了她一眼。
“请不要妨碍抢救。”
“她是**！”
“先让开。”
推床经过候诊区时，我看见地上的挂号单碎片。
其中一半还粘着我的名字。
我想伸手去拿，可手臂没有力气。
陆砚舟握着我的手，跟着推床往急诊室跑。
“星遥，别睡。”
“哥在这儿。”
我看着他被咖啡泼湿的袖子，眼前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