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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两天我正式入职恒越。
负责人叫周叙白。
他看了一眼我还有些苍白的脸抿了抿唇，然后把一个停滞了三个月的项目交给我评估。
项目组花了近半年时间与客户磨合，始终无法推动签约。
所有人都认定问题出在报价太高，准备再降五个百分点。
我看完全部资料，发现真正的问题并不是价格。
“客户三次要求修改交付周期，却从未对价格提出明确异议。继续降价，只会让他们怀疑我们的执行能力。”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
“可公司以前就是靠低价拿下类似项目的。”
我下意识想解释更多，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当众否定的准备。
周叙白却合上文件。
“按照林经理的方向重新整理客户需求，报价不动，重点核查对方内部交付节点。”
我怔了几秒，才低头应声。
会议结束后，项目组成员主动把缺失资料发给我。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正常的工作关系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前提下。
顾氏却已经乱成一团。
集团审计正式进驻，要求提交七位数款项事故的全部原始记录。
宋时玥的系统权限被暂停。
她哭着去找顾沐言，声称我故意把事情闹大，是想毁掉她的职业生涯。
“知意姐一直不喜欢我，她明明知道款项已经拦下，为什么还要把材料发给审计？”
顾沐言看着她。
“新账户是谁发给你的？”
“客户财务。”
“叫什么名字？”
宋时玥停顿了一下。
“我没记住。”
“聊天记录呢？”
“对方后来把我删除了。”
第一次询问时，她说是客户亲自发来的邮件。
第二次却变成了财务人员通过即时通信软件联系她。
顾沐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只让她回去等待调查。
紧接着，几个项目同时出了问题。
供应商拒绝继续沟通，理由是顾氏负责人前后口径不一。
核心客户要求更换宋时玥，否则暂停后续合作。
两项免费服务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成本远远超过原本预算。
顾沐言将项目组全部叫进会议室。
“这些问题为什么现在才报？”
众人沉默半晌，终于有人低声开口：“以前林经理会在提交前处理掉。”
“合同附件缺失呢？”
“也是林经理补。”
“客户临时变更需求，为什么没有会议纪要？”
“会议纪要一直是林经理整理。宋时玥只做简单记录，后续都是林经理重新核实。”
顾沐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回到办公室，第一次打开我的工作日志。
密密麻麻的记录占满整个表格。
替宋时玥复核预算，修改合同，补录客户需求，确认生产参数，核验收款账户，处理投诉。
有些事情甚至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他过去总认为我做事慢，执行力不够。
其实为了让他满意，我会提前确认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
助理将一封客户邮件送进来。
“顾总，这是三个月前收到的项目评价。”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
“项目能够顺利落地，全靠林知意。宋时玥没有独立判断能力，不建议继续担任负责人。”
顾沐言记得这封邮件。
当时他认为客户对新人缺乏耐心，亲手将评价压下，没有录入绩效系统。
他沉默许久，登录公司邮箱，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回来配合审计，只要你说明权限泄露经过，我可以撤销停职，恢复原有职位。”
一个小时后，他收到的不是我的回复，而是一封律师函。
“林知意女士拒绝与顾氏管理人员私下接触。有关事故调查及劳动争议，请通过审计与法律程序沟通。”
林知意女士。
陌生而疏离的称呼，让顾沐言盯着屏幕许久。
他终于意识到，我并不是在等他给台阶。
我正在用最正式的方式，把他彻底排除出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