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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参演家长群里发出了一份盖着艺术中心公章的情况说明。
原始报名回执、缴费记录和节目登记被逐项列了出来。
最初的家长***是林舒意。
八百元报名费由尾号0715的副卡支付，演出服由学生母亲送到**。
唐婉宁在颁发证书后的发言未经组委会批准，也与艺术指导无关。
情况说明的最后一行写着：优秀指导证书正式撤回，相关人员不再以本届汇演名义进行宣传。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昨晚夸唐婉宁负责的那位家长先发了一句。
原来周朵朵妈妈一直都在负责。
另一个人紧跟着说。
昨天不了解情况就跟着鼓掌，抱歉。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滚。
有人问机票的付款链有没有核实。
有人问唐婉宁和学生父亲究竟是什么关系。
十点零七分，唐婉宁发了一段道歉。
我与周朵朵父亲确实存在超出普通家长关系的私人往来。
我没有提前核对机票资金来源，但这不能成为我越过学生母亲、在公开场合发表不当言论的理由。
我接受证书撤回，并退出周朵朵之后的全部课程。
她没有再叫我舒意姐。
也没有再说自己只是为了孩子。
群里几位由她授课的家长先后说会暂停课程。
昨天被赞成敬业的二十小时飞行，如今成了每个人都绕不开的一张机票。
周叙川的电话很快打进来。
我没有接。
他接连打了三次，又发来消息。
婉宁不知道钱的来源。
你把这一点说清楚，别让她替我承担。
你不是要追钱吗？冲我来。
我只回了一句。
我不会替她解释。
几乎下一秒，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
“林舒意，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她已经退课，证书也没了。她只是信错了人。”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可笑。
唐婉宁信错了人，所以要我替她澄清。
而我和朵朵被他骗了这么久，在他嘴里仍只是情绪不稳定。
“材料已经交给律师。”我说。
“其他的，你和她自己处理。”
我挂了电话。
下午，门铃响了。
唐婉宁站在门外，身边放着装琴谱的纸箱。
她没化妆，眼下有一圈很重的青色。
“我来拿剩下的谱子。”
我把早已整理好的琴谱递给她，没有让开门口。
她接过去，却没有立刻走。
“机票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但照片是你发的。”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台上的话，也是你说的。”
她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看向屋里。
“我能不能跟朵朵道个别？”
“不能。”
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个回答。
唐婉宁抱起纸箱，转身走向电梯。
朵朵的房门始终关着。
电梯门合上时，她没有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