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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宁手里的证书碰上琴盖，发出一声脆响；周叙川伸向文件夹的手停在半空，周母也忘了继续鼓掌，朵朵站在钢琴边，先看向了她爸爸。
台下的掌声彻底停了。
最前排有人低头去看节目单，也有人举起了手机。
周叙川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把按住文件夹，声音比刚才更低。
“林舒意，你非要在这里说这些？”
我把手压在文件夹另一边，没有松。
他盯着那两串相同的号码，喉结动了一下。
“副卡在我名下，家里的钱我有权安排。”
“再说，那笔钱只是临时周转。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补回去？”
刚才还站在他身后的周母立刻接话。
“一家人的钱怎么花，回家关起门来说。”
“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孩子的演出毁了才甘心吗？”
她的话落下，台下却没有人附和。
刚才跟着鼓掌的几位家长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小声问：“不是孩子的比赛备用金吗？”
唐婉宁终于弯腰捡起证书。
她的手指捏在塑封边缘，泛出一层白。
“机票确实是叙川替我买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钱从哪里来。”
周叙川猛地转头看她。
唐婉宁没有看他，只对着台下解释。
“我以为是他自己的钱。如果我知道和朵朵有关，我绝不会收。”
刚才两个人还在同一边指责我。
此刻一张机票，就把他们分成了付款的人和不知情的人。
孟老师快步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
“请大家先不要拍摄，也不要继续议论孩子。”
她走到钢琴边，没有碰我的原件，只低头核对了行程单和流水上的信息。
“两份材料显示的订单号和支付卡尾号一致。”
“组委会没有权限在现场判断家庭财务，但唐老师刚才的临场发言不在节目流程内，已经影响了演出秩序。”
她抬眼看向唐婉宁。
“优秀指导证书请先交回。今晚的现场录像、报名回执和节目登记都会封存核对。”
唐婉宁抱紧证书。
“孟老师，这和我的教学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核验后会给所有参演家庭书面说明。”
孟老师伸出手。
“演出不是给任何人处理私事的话筒。”
这句话比任何斥责都轻。
唐婉宁的脸却一下没了血色。
几秒后，她把证书放进孟老师手里。
前排有人收起了手机。
也有人翻到家长群里，删掉了刚才夸她负责的消息。
周叙川还按着文件夹。
“材料可以伪造。”
他说。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孟老师看了他一眼。
“所以要核验。”
“周先生，请先松手。”
周叙川的手背绷了几秒，终于慢慢移开。
我把文件夹合上。
朵朵一直站在钢琴旁。
裙摆垂到她脚踝，针脚藏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她看着周叙川，声音发颤。
“爸爸，那是我的钱吗？”
周叙川张了张口。
他刚才有那么多话指责我，却没能回答女儿这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