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北舟和苏漫漫的事，我布了三天。
逻辑很简单。
顾北舟那晚主动来找“孟知知”，肯定留下了痕迹，餐厅有监控，服务员有印象，回头苏漫漫那边只要有人一递消息，这段“私会”就是她手里的武器。
我要做的，就是让那个“递消息的人”换成我。
我找了个苏漫漫超话里的铁粉，私信她，说顾北舟和孟知知约见面了，附了个地点和时间。
那个粉丝转头就发给了苏漫漫。
我知道她会这么做。
见面地点选在一条小巷边上的咖啡馆，傍晚五点半，光线开始暗下来，拍照最方便。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在附近的街角站着等。
顾北舟五点二十进了咖啡馆。
五点四十，苏漫漫出现了。
她穿了件深色外套，**压得很低，显然是特意不想被认出来。
我跟在她后面，保持着距离。
等她走到咖啡馆门口，伸手准备推门，我加快步子追上去。
那一秒，她转过身。
我对上她的眼睛，话还没开口，她先动了。
她直接把我拉进旁边的小巷，力气很大，完全不像苏漫漫平时那副养尊处优的劲头。
“别去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会出事。”
我愣了一下。
语气不对。
苏漫漫说话，从来不是这个调子。
她不管说什么，骨子里都带着点上位者的笃定，哪怕装委屈装可怜，也有一股子劲儿。
眼前这个人，说话的方式是——
是往下缩的，是在担心，是不想牵扯人进来的那种。
像我。
像我说话的方式。
我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看着她。
她又说了一句：“你现在去，只会被她拍到。她等的就是这个。”
“她”。
苏漫漫说苏漫漫的时候，用“她”。
“顾北舟那边你别管。”她说，“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里的证据。”
我开口，声音很平。
“你知道她手里有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停下来。
眼神飘了一下，然后回来，落在我脸上，很认真地盯着我看。
“小棠。”
她突然叫了这两个字。
我全身的肌肉僵了一秒。
小棠这个叫法，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只有一个人叫过我。
那个人***十一日，从三楼楼梯摔下去，死了。
那就是我。
我咬了咬牙，开口，声音很低，说了一句话。
那是两个人小时候的暗号，一句话里带着三个错字，全是故意的，
外人听了只会觉得这人不认字，但只有知道这件事的人，才会听懂。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鼻尖也跟着红起来，眼泪没有掉，但眼眶里憋着，藏不住。
“棠棠。”
她的声音哑了一下，“你真的在？”
我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巷子里风很大，远处路上有人说笑着走过去，声音飘进来又飘走。
“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她吸了口气。
“十月十一日。”她说，“你死那天。我比你快一步。”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手指是凉的，抖得很轻微，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按住。
“是我。”她说，“我就是沈棠。”
“我死那天，抢先一步，进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