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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未落，姜知许便抽走孕检单。
“这么巧？我刚要住主卧，姐姐就怀孕了？”
商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梨梨，还有别的证明吗？”
我怔住了。
盼了这么久的孩子，换来的第一句话竟是怀疑。
“那就去医院，现在就去。”
“急什么？”
“二十四小时还没结束呢。阿曜现在还是我男朋友。”
“干脆续到明晚校友宴结束吧？当年圣诞舞会，你还欠我一支舞呢。”
商曜犹豫片刻，竟真的重新设了倒计时。
“梨梨，最后一次，等结束我们就去医院。”
我没再反驳，只是将离婚协议留在客房，独自搬去了酒店。
第二晚，圣诞校友宴上朋友知道我即将离开，担心的问我：
“那孩子……”
话音未落，姜知许便端着酒杯凑近。
“阿曜！快来呀，姐姐还在说自己怀孕了呢！”
满桌哄笑。
“借一天男朋友而已，至于拿孩子争宠吗？”
“该不会是圣诞老人送的吧？”
我眼眶一酸，看向商曜：
“你也觉得我在撒谎？”
他顿住，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松开身边的那双手。
吸了吸鼻子，我转身就走。
商曜刚要追来，姜知许便叫住他。
“阿曜，捐赠单还没确认呢。”
等他走远，姜知许忽然拦住我。
“姐姐，裙子勾住了，我帮你。”
我下意识低头，她却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小腹狠狠撞上桌沿。
我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姜知许挡住旁人的视线，贴着我耳边轻笑：
“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连孩子都护不好？”
我浑身发抖，猛地推开她。
恰好商曜折返，姜知许眼眶一红：
“我只是怕姐姐绊倒，想扶她一把……”
我疼得顾不上解释，死死抓住商曜的衣袖。
“商曜，求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他神色一变，刚要扶我，姜知许却哽咽着开口：
“你又要像当年一样，在圣诞舞会上丢下我吗？”
“算了，我只是你一天的女朋友，怎么比得上姐姐……”
商曜立刻回身哄她。
再看向我时，眼底只剩不耐。
“梨梨，你不喜欢她，也不用拿孩子争宠。”
“我说过，等跳完这支舞，我就带你去医院，正好也验一验真假。”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可我真的很疼……”
“就一支舞，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他掰开我的手，牵着姜知许走了。
我站在原地，疼得直不起腰。
手机早已没电。
我只能扶着桌沿，一步步往外挪。
经过圣诞树时，悠扬的舞曲恰好响起。
商曜正搂着姜知许的腰，在灯光下缓缓旋转。
她踩错舞步，他低头轻笑，耐心地扶稳她。
那样温柔的目光。
结婚这些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晚，他也曾这样握着我的手，说以后再不会让我受委屈。
小腹骤然一阵绞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滑落。
我低头，看见浅色裙摆上洇开的血迹。
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宝宝……”
偏偏这时，姜知许又看见了我。
她附在商曜耳边说了几句，支开他，径直走向舞台旁的电动雪橇。
我看见她将限速拨片推到最高，又伸手拨弄刹车。
心头骤然一紧。
我转身想躲，身后却响起她欢快的声音。
“姐姐，别急着走呀！”
“这个可好玩了，我带你试试！”
雪橇直冲过来。
我慌忙侧身，她却跟着调转车头。
甚至在看了一眼商曜离开的方向后，再次按下加速。
“姜知许！我怀孕了！”
可她没有停。
车头狠狠撞上我的小腹。
我整个人摔了出去，重重磕在舞台边缘。
鲜血迅速浸透裙摆，染红了身下的人造雪。
我疼得连哭都发不出声。
意识模糊间，我听见有人尖叫。
“出血了！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