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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惊喜！我们又回来啦！”
姜知许笑盈盈地举起圣诞帽，另一只手还拎着两套情侣睡衣。
商曜跟在她身后，语气自然：
“外面人太多，知许不舒服，我带她回来住一晚。”
“睡客房，你也能放心些。”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荒唐。
姜知许进屋便翻出一张旧照。
“阿曜，还记得吗？当年同居时，我们床头摆的就是这张。”
她笑着将照片摆到我们的婚纱照旁。
两张照片挨在一起，我却愣住了。
和我们的婚纱照一模一样。
婚礼那天，摄影师明明已经拍好了。
是商曜突然要求重来，非要换成这个侧新姿势。
那时我以为他只是想留下一张特别的照片。
我还没回神，姜知许已经走到圣诞树前。
她摘下最小的那只袜子，语气惋惜：
“阿曜，要是当年没分手，我们的小满都该上***了吧？”
小满。
又是这个名字。
我压下喉间的酸涩，勉强笑了笑。
“等我走了，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再生一个小满。”
商曜脸色微沉。
“梨梨，说什么气话？”
可下一秒，他还是接过姜知许手里的袜子，塞进我掌心。
“等真有孩子再挂这个。”
“知许就过这一晚，你拿出点气度，别什么都计较。”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小袜子。
这是三年前，我们第一次备孕时，他陪我挑的。
那天他还笑着说：
“希望明年圣诞，这里面就能装进宝宝的小礼物。”
姜知许却已经举起睡衣，笑着扑进他怀里。
“那今晚穿情侣睡衣、睡一张床，也可以吧？”
见商曜犹豫，她又故作无辜：
“怕嫂子吃醋？那要不让嫂子睡床底，**我们？”
我不想再受羞辱，转身就回房收拾证件和离婚材料。
收完经过婴儿房时，却发现房门大开。
姜知许正拿着我准备的小衣服拍照。
下一秒，校友群弹出消息。
知许：后天晚宴不是有慈善义卖吗？
这些宝宝衣服闲了三年，正好捐出去，给嫂子积点福气，祝她早日好孕！
有人问：
那婴儿床也捐吗？
我呼吸一滞。
那张床，是我照着图纸，亲手拼了半个月的。
商曜曾替我贴上最后一颗星星，笑着承诺：
“以后宝宝半夜哭，我负责哄，你只管睡。”
可如今，他只回复了两个字。
都捐。
商曜随后走进来，看见我，甚至还笑着解释：
“反正三年了也没用上，留着你看了心烦。”
我看着那些小衣服。
每一件，都是我想象着孩子的模样，一点点挑回来的。
姜知许拿起其中一件，笑着递给我。
“姐姐，你也别舍不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猛地夺过衣服。
“谁允许你碰我孩子的东西！”
商曜脸色骤沉。
“发什么疯？”
“知许好心帮你处理，你非要让大家都不痛快？”
“可这是我给孩子准备的！”
“孩子呢？”
他脱口而出。
“都三年了，孩子在哪儿？”
我浑身一僵。
商曜似乎也意识到话重了，却还是皱眉：
“我的意思是，等真有了再买也不迟。”
他说着，伸手来拿那件衣服。
我死死攥住，不肯松手。
“梨梨，你能不能懂点事？”
他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
小衣服从袖口裂开，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针脚。
那是我第一次学着给宝宝缝衣服。
针脚很丑，商曜当年却捧着看了好久。
他说，以后一定要让孩子穿上。
我怔怔看着那道裂口。
积攒了一夜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颤抖着从包里抽出孕检单，狠狠举到他面前。
“你不是问我孩子在哪儿吗？”
“商曜，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