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你买支钢笔，明天就别生气了吧。”
看着那小小的礼盒，虽然比不上哥姐的礼物贵重，可我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
原来妈妈也给我准备了圣诞礼物。
我飘过去，想亲手打开那个礼盒。
可手却穿过去，怎么也打不开，怎么不算遗憾呢。
爸爸突然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
“屋里怎么这么冷？”
“壁炉火快灭了吧，我添点柴去。”
他蹲在壁炉边，往里面添了几块木柴，烟一个劲往回冒。
“烟囱是不是堵了，怎么倒烟？”
妈妈凑过来，也往烟囱里看。
“不能吧，白天还好好的。”
“我拿手电照照看，总觉得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爸爸转身找出***电，正要俯身，楼上传来姐姐的惊呼声。
爸妈脸色大变。
“烟囱明天再看，先看孩子。”
两人拔腿就往楼上冲。
我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
我跟着爸妈来到姐姐的卧室，只见她缩在妈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梦见弟弟掉烟囱里了，好吓人……”妈妈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
“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
他好好的，在杂物间睡觉呢。”
爸爸抱着妈妈和姐姐。
“别怕别怕，爸爸在呢。”
他们围着姐姐，嘘寒问暖。
没人知道。
姐姐的噩梦，是真的。
我真的掉在烟囱里，冻死了。
姐姐睡着后，爸妈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吓死我了，真怕她再犯病。”
爸爸叹了口气。
“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刚才说烟囱堵了……”妈妈摆摆手打断爸爸的话。
“算了，先回去睡吧，明天起来再说。”
屋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窗外的风声，呼呼地刮着。
我坐在屋顶，看着满山的雪。
白茫茫的，看不到头。
奶奶，好冷，我想回家。
天渐渐亮了。
圣诞节的早上，雪停了。
哥哥姐姐起来，看到礼物，兴奋尖叫。
“谢谢爸爸妈妈，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
妈妈转头看向姐姐，“去，叫你弟弟起来，今天我们去滑雪。”
哥哥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他走到杂物间门口，捡起地上的礼盒。
回头看了眼客厅，确定没人看他。
“咔嚓。”
他径直掰断了里面的钢笔，随即红着眼跑回去。
“妈妈，你看，弟弟把你送他的礼物摔碎了。”
“他说你们偏心，他不稀罕，还说不想看见我们。”
“我好心好意跟他道歉，他还骂我……”哥哥委屈极了。
妈妈看着断成两截的钢笔，气的语无伦次。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给他买礼物，他就这么糟蹋？”
爸爸走过来，敲了敲门。
“橙橙，你做的有点过分了啊，出来给**妈道歉。”
我飘在旁边，急得手足无措。
“不是我，是哥哥弄坏的。”
可没人听得见。
“咚”一声闷响，烟囱里我攥了许久的礼品袋，终于从冻僵的手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