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就是你们偏心，两个大的是宝贝，小的就不是人了？”
爸爸连忙出来打圆场，说了两句话匆匆挂了视频。
望着暗下去的屏幕，我眼眶发烫。
从小到大，只有奶奶真心疼我。
可惜，我却不能再陪她老人家了。
妈妈把手机摔在茶几上，气的胸口起伏。
“真是讨债鬼！”
“生下来就是克我的，每次都因为他吵架！
没有他，家里不知道多安生。”
我下意识低头，小声道歉。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散在风里，没人听见。
哥哥姐姐一左一右挽住妈**胳膊。
“妈妈别生气了。”
“我们两个永远站在妈妈这边。”
妈妈摸着他们的头，红了眼眶。
“还是你们乖。”
“要是你弟弟能有你一半省心，我也不必这么闹心。”
我站在旁边。
雪落在脸上，冰凉一片。
爸爸抱着一箱烟花走过来，笑着缓和气氛。
“别生气了，大过节的，我们出去放烟花。”
哥哥点燃引线。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绚烂的光照亮了每个人。
他们跑着闹着，打雪仗，喊着圣诞快乐。
多么热闹的平安夜啊。
大家都很开心。
除了我。
夜渐渐深了他们玩累了，回到屋里。
强烈的求生欲让烟囱里的我清醒了片刻。
冷，深入骨髓的冷。
我张了张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挤出声音。
“救命……妈妈，救我……”声音穿过厚厚的砖墙，传出去时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站在壁炉旁的妈妈脚步一顿。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爸爸侧耳听了几秒。
“哪有什么声音，山里风大，吹得烟囱响吧。”
我不甘心，攒了攒力气，又喊了一声。
妈妈脸色骤变。
“不对，好像是有人在呼救。”
她走到壁炉边，仰起头往烟囱里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哥哥从楼上走下来。
“爸妈，你们在做什么？”
“我下午在楼顶看到几只野猫，你们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它们的叫声？”
妈妈收回目光，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或许是吧。”
“今天太累了，都早点睡吧。”
一楼的灯被熄灭，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张着嘴，剩下的声音卡在喉咙。
眼泪滑落，在脸颊上冻成了冰碴。
就差那么一点，妈妈就能发现我了。
身上的力气被抽干，我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大家都陷入的沉睡，我无聊地飘到房顶，看着烟囱里自己惨白的脸。
也不知爸妈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他们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天蒙蒙亮时，爸妈蹑手蹑脚起床。
妈妈进了姐姐的房间，在床头放下一条香奈儿项链，是姐姐念叨很久的。
爸爸拐进哥哥房间，留下一个限量版游戏手柄。
他们一起下楼，把一个小小的礼盒放在了杂物间门口。
妈妈叹了口气。
“这孩子，锯嘴葫芦，什么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