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第二天，我向周总申请召开内部安全评审会。
周总批了。
参会的人不多：周总、赵主管、行政部徐主任、技术部小周，还有我。
肖啸没有露面，但会议开始前，赵主管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林悦被叫来了。
她低着头，一进门就哽咽。
“周总，我今天想好好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打断她。
“林悦，今天不要再说‘你是小迷糊’。”
“我把证据放出来，你一条一条回答。”
我调出操作日志。
第一张。
“你打开共享盘后，搜索了‘盛恒’，才进入的文件夹。”
“误删为什么要先搜索？”
林悦摇头。
“我在整理文件，怕记错位置。”
第二张。
“删除之后你清空了回收站。”
“误删应该第一时间恢复，不是清除。”
林悦咬着唇。
“我是害怕周宁姐，怕她骂我。”
第三张。
“你删完文件后，登录了我的本地电脑，改了报价小数点，还动了合同付款方式。”
“删文件只是第一步，改数据才是你的目的。”
林悦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赵主管干咳。
“周宁，技术上的东西，不能只看记录。”
小周接过话。
“主管，这些记录都是账号级留痕，设备和IP都能对上。”
“修改价格的操作，是在周宁电脑上用本地缓存做的，这不是误删。”
赵主管不说话了。
林悦忽然抬起头。
“是我改的又怎么样？”
“是你们先逼我的。”
周总眉头一皱。
“谁逼你？”
林悦看向我。
“周宁从我来第一天就针对我。”
“她不让我碰文件，天天拿我当贼防着。”
“我要是真有能力，为什么还要在她身边打杂？”
我盯着她。
“所以你是承认，删文件和改报价，都是故意的？”
她喘着气。
“是，我故意的。”
“我就是想让她在竞标会上出丑。”
赵主管猛地站起来。
“林悦！你胡说些什么！”
林悦已经收不住。
“我为什么不能？她算什么？我来公司是有人安排的，凭什么她压着我？”
小周低声提醒。
“林悦，你这些话要负责的。”
林悦冷笑。
“负责？我叔叔会让我负责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周总沉声问。
“你叔叔是谁？”
林悦看向赵主管，又看回周总。
“肖副总，肖啸。”
周总默了几秒，慢慢靠进椅背。
我打开最后一份材料。
“这还不是全部，技术部查了林悦过去的文件删除记录。”
“其中有一批被清理的数据，在她的个人网盘里留下了下载痕迹。”
“是公司近两年的客户成本和渠道**，现在文件不在公司内部了。”
林悦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我没有外传！”
周总问。
“你下载了哪些文件？传给了谁？”
林悦说不出话。
赵主管急了。
“林悦，你赶紧说，是不是谁让你传的？”
林悦摇头。
“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看着她。
“有没有，查你的网盘登录设备和绑定号码就知道。”
“如果你只是删文件，还可能是内部问题。”
“但你外传公司核心经营数据，就是商业泄密。”
林悦整个身子开始发抖。
她不装了。
她的眼泪终于不再是委屈，而是害怕。
“周宁！你闭嘴！我没有偷公司东西！”
我站起身。
“你偷没偷，让信息安全部去和你的网盘供应商调记录。”
“我没资格定性，但证据会说话。”
周总开口。
“林悦，你先回去，不要离开本市。”
“***和护照，交到行政部徐主任那里。”
林悦被扶出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怨，有怕，还有一个字没说出口。
第二天，小周又来找我。
“姐，林悦的账号昨晚又一次尝试登录公司内网，没成功。”
“但她的手机里有一串微信记录，是她和一个备注叫‘肖叔’的人。”
“聊的是怎么把你从盛恒项目里踢出去。”
我已经不意外了。
“周总知道了吗？”
小周点头。
“已经把截图交给了周总。肖副总那边有人开始删资料了。”
我看着他。
“**多少？”
小周犹豫了一下。
“人事档案、会议纪要、*座三楼的访客记录，都有被清理的迹象。”
我皱眉。
“查是谁在清。清得越快，越说明有人怕了。”
也就是这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接起来，里面没有人声，只有低频的电流声，持续十几秒，然后挂断。
我回拨，号码已成空号。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上那串数字。
他们开始针对我了。
同时，新一轮冲突也冒了出来。
行政部徐主任突然通知我，公司要对我启动“工作失职”的调查。
理由是我在盛恒项目中“未能管控项目文件安全”。
我站起身。
“文件被删的是我，备份保标的是我。现在要查我工作失职？”
徐主任脸色不变。
“周宁，我只是执行，不是决定。”
“上面说了，盛恒这个标，流程上先压一压。”
“你手上的项目，暂时交给别人。”
我笑了笑。
“交给谁？林悦？”
徐主任没说话。
我知道，肖啸开始第二步了。
卡脖子，架空，然后再栽一个错给我。
我站在行政门口，给周总发了一条消息。
“周总，项目不走了没关系，但盛恒那边，瞒不过去。”
“秦总的人明天会来公司，想解释，让肖副总自己去解释。”
发完，我关掉聊天框。
既然他们要打，那就把事情捅到甲方那边。
谁也别想偷偷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