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我先没动陈磊。
我知道，这只是浮上来的第一个。
当天上午，赵主管又把我叫进办公室。
“周宁，肖副总那边把项目叫停了。”
我皱眉。
“盛恒项目？周总已经要推进合同了。”
赵主管苦笑。
“肖副总在流程上打回来，说报价有问题，合同条款不符合公司风控。”
“这还不明白？不是项目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我看着他。
“所以，他要我低头？”
赵主管点头。
“你手里的证据再硬，但只要合同走不完，盛恒那边可能黄了。”
“这个标要是丢了，公司损失的是几千万。”
“到时候，他们不会怪林悦，只会怪你没把内部问题处理好。”
我没接话。
这就是他们的打法。
不明刀明枪，卡你的资源，卡你的流程，把你按死在项目里。
晚上七点，肖啸的人给我发消息。
“来*座三楼。”
我去了。
肖啸坐在办公室茶台后，手里转着一串珠子。
“周宁，坐。”
我没坐。
“肖副总，有事直接说。”
他笑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些路，你走得太急，容易摔。”
“林悦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她做的事，我会教育。”
“但你要把她往死里逼，就没意思了。”
我看着他。
“她删文件，改报价，这些都有据**,肖副总护着她，我可以理解。”
“但盛恒这个标如果出了事，公司会丢大客户。”
“到时候，查下来，林悦要负责，安排林悦进来的人也要负责。”
肖啸眼神冷下来。
“你威胁我？”
我摇头。
“我提醒您。”
他慢慢靠进椅背。
“周宁，你以为你手里那点日志就能动我？”
“我告诉你，我随时可以把她调走，也可以把你调走。”
我迎着他的目光。
“所以，您承认林悦是您安排进项目的？”
肖啸没接这句话，只是笑。
“周宁，年轻时候，我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能凭本事吃饭。”
“后来发现，本事只是入场券，关系才是底牌。”
“今天我不动你，是给你机会。你手里那些东西，明天如果没用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沉默了三秒。
“那我也送肖副总一句。”
“关系是底牌，但如果这副牌已经出到明面上了，再想反悔，就晚了。”
肖啸的笑容淡了。
“行，那你就继续查。”
“看是你先找到我的错，还是我先把你踢出去。”
我走出*座，夜风很凉。
手机在兜里震动。
小周发来消息。
“姐，出事了。昨天登录你本地备份文件夹的人，不止陈磊。”
“还有一个账号，今天凌晨又试了一次。”
“IP在*座三楼。”
我停住脚步。
*座三楼。
肖啸办公室。
他们果然已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