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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转三万，舒舒的冲刺班只留到下午六点。”
妈妈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我刚搬进公寓第三天。
押一付三，加中介费，花掉我半年积蓄。
可第一笔找上门的，还是许知舒的账单。
我回：
找许知远。
她秒回：
你哥要攒彩礼，**妹要上岸，你别自私。
我**短信。
哥哥换号打来。
“家里停水了，你怎么没交费？”
“我搬走了。”
“搬走就不用交？那房子你没住过？”
“现在谁住谁交。”
“许知遥，你脑子有病吧？爸妈年纪，你让他们去营业厅排队？”
“你可以去。”
“我上班。”
“我也上班。”
他骂：“你女的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给家里用的？”
我挂断。
过了十分钟，许知舒发朋友圈。
谢谢家人托举，我一定不辜负大家。
配图是报名表。
我看了看。
缴费状态：
未付尾款。
她把未付两个字裁掉了。
我以前也帮她裁过图。
她想发新包，又怕同学知道是姐姐买的。
我给她修掉小票。
“别让人说你炫。”
“姐姐最好了。”
那时我真吃这套。
她一句姐姐最好，比奖金还让我高兴。
可后来我发现，她喊我姐姐的时候，基本都要钱。
周嘉树也用新号码联系我。
你别把阿姨他们逼急。你低头，我陪你回去。
我回：
你也被拉黑过，别插队。
他发来语音，我没听直接删除。
下午，物业经理给我打电话。
“许小姐，你原来登记的那套房，业主说水电一直是你处理，现在欠费停了，让我们联系你。”
我说：
“以后别联系我，我不是业主。”
“可他们说你是女儿。”
“女儿不等于缴费账户。”
对面停了停。
“明白。”
妈妈又发来短信。
你把钱转了，周末回来，妈给你炖汤。你小时候最爱喝。
我小时候爱喝，是因为汤里有肉。
后来肉都在许知舒碗里。
我喝的是汤。
我回：不喝。
她回：你现在连**汤都嫌弃了？
我没再回。
晚上，银行短信来了。
您尾号821账户余额不足，本期房贷扣款失败，请及时处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害怕，是确认。
那张卡以前是我工资卡。
后来爸妈说房贷固定从这张扣，方便。
我换了工资卡，他们不知道。
他们还以为我闹两天，就会自己把钱补进去。
爸爸的短信终于来了。
银行打电话说房贷没扣上，怎么回事？
我取消代偿了。
他立刻打来电话。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房贷不还，征信会坏，房子会出问题。”
“贷款人不是我。”
“可钱一直是你还的。”
“所以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爸爸压着火。
“一家人不能绝。**被你气的饭都吃不下。”
我问：
“她吃不下饭，许知舒的辅导班还报吗？”
他没说话，我笑了。
“爸，你们不是没钱，你们只是舍不得给我花，也舍不得为自己负责。”
“许知遥！”
我挂了。
银行第二条短信进来。
逾期将影响贷款合同履行，请贷款人尽快还款。
我截图保存，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