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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的正好，把海鲜蒸了，舒舒今天模考多了五分。”
妈妈开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没换鞋。
许知远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我去年买的红酒。
“别摆脸，今天是好日子。舒舒进步了，咱家得庆祝。”
许知舒赶紧说：
“姐姐可能加班赚钱累了，我不怪她。”
这话太熟了。
她从小就这样。
先把自己放低，再把我架上去。
妈妈立刻接：
“你看看**妹多懂事。你当姐姐的，回来帮把手还委屈？”
我看着桌上的海鲜票据。
一千八。
旁边还有辅导班缴费单，尾款两万七。
爸爸把票据推过来。
“先把买菜钱转给**，辅导班明天前也得交。舒舒说那个老师押题准。”
“你们叫我回来，是吃饭，还是结账？”
许知远笑了笑。
“你不一直负责这些吗？怎么，退群就不认家了？”
妈妈指着桌角青菜。
“给你留了你爱吃的。海鲜凉了不好吃，舒舒备考费脑子，就让她先吃了。”
我以前爱吃青菜。
因为便宜。
他们记住了便宜，没记住原因。
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我今天来拿东西。”
爸爸皱眉。
“拿什么东西？你又想闹？”
我没回。
许知舒突然拿出钥匙扣。
“姐姐，这是我用买海鲜找零的钱给你买的。你别生气了。”
塑料小熊，九块九都嫌贵。
我看着她。
“你拿我的钱买海鲜，找零再给我买礼物？”
她眼圈红了。
“我只是想哄你。”
妈妈拍桌。
“许知遥，你怎么说话的？舒舒一片心，你非要糟蹋？”
许知远把酒杯放下。
“要走就走，别在这演。你以为离了这个家，谁稀罕你？”
我回房间，把行李箱拖出来。
我的东西少，几件衣服。
电脑、证件，还有缴费单。
物业费，电费，燃气费，贷款还款明细。
我曾经把这些夹的整整齐齐，证明自己有用。
现在看着，只觉得傻。
周嘉树来了，一进门就说：
“知遥，别闹到搬家。你让叔叔阿姨怎么**？”
“你来帮谁？”
他愣了愣。
“我帮理。”
“理是什么？”
“舒舒备考是大事，你确实不该因为五十块钱离家出走。”
我点头。
“分手消息你看见了吧？”
“那是气话。”
“不是。”
他脸沉下去。
“你今天要是拖着箱子走，我们就真完了。”
“好。”
他没听懂。
“你别后悔。”
我把五十块现金放在桌上。
这是我从包里翻出的零钱。
哥哥转账我没收。
可这五十块，我要还给他们。
“洗洁精你们自己买。”
妈妈冲过来拦我。
“你今天敢走，以后别回来。”
我说：“嗯。”
爸爸怒了。
“许知遥，你别忘了，你小时候发烧，是谁背你去医院？”
我看着他。
“那年我二十二岁，发烧三十九度，你们让我先把物业费交了，因为许知舒要买平板。”
爸爸卡住。
妈妈说：“这都多少年前了，你还记仇？”
我拉起箱子。
“我不记了。”
许知远冷哼。
“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房贷下个月你照样得还，不然爸妈住哪？”
“房子没我的名字。”
他脸色变了。
我没再看他。
电梯门开。
周嘉树在身后喊：
“许知遥，你现在回来，还来得及。”
我按下一楼。
门合上前，妈妈还在骂：“白眼狼。”
我把钥匙放在电梯角落，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