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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萧景渊猛地松开手。
江令婉捂着脖子哭泣。
是啊。
是他亲手把景儿扔下去的。
景儿那时候小手拼命抓着他喊爹爹。
是他亲手掰开了孩子的手，当着姜岁宁的面，狠狠丢进了湖里。
他当时以为暗卫藏在假山后面，以为只要自己一走，孩子就会被捞起来送回暖阁。
他以为只要给姜岁宁足够大的教训，以后不再因为善妒伤害江令婉。
可他千算万算。
也没算到暗卫被调走了。
下人们不知道真相，被他的暴怒吓破了胆，无一人敢违抗他的旨意。
他就这样，亲手溺死了自己的孩子。
萧景渊一时喉喉咙翻涌，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
“那姜家怎么样了？”
侍卫连连磕头，
“殿下！陆尚书那天突然告了假，当值的是祁侍郎！”
“您的手谕盖着东宫印，写着斩立决！那祁侍郎跟姜老将军宿怨极深，拿到公文根本没有复核，直接调了兵马去姜府拿人！”
说到此处，侍卫都有些不忍。
姜老将军为国征战40载，他的家人却落到如此下场。
他有些哽咽，
“午时三刻，姜家全族三百余口，全都......全都在午门斩首了啊！”
萧景渊不可置信的晃了晃。
大印是他盖的。
为了做戏做得逼真，为了让姜岁宁彻底感到绝望，他亲手写了斩立决的公文，盖了太子私印。
他以为陆尚书是他的心腹，定能压下此事。
可他偏偏忘了，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从来不等人。
他为了一个江令婉，为了帝王心术，把姜家三百多条人命，亲手送上了断头台。
我冷漠地看着他。
看他发抖，看他**，看他崩溃。
萧景渊，原来你也会痛吗？
萧景渊慢慢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回屋内。
他重新跪在我和景儿身旁。
他伸出双手，把已经开始发臭的我们抱进怀里，哭得像个疯子。
“岁宁，景儿，孤错了。”
“孤把命赔给你，孤把命赔给你们好不好！”
江令婉劝道，
“表哥，你别这样，他们已经死了！你是一国储君，你不能碰这些！”
“滚！”
萧景渊反手狠狠一记耳光，直接把江令婉抽得摔在地上。
江令婉嘴角溢出血来，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萧景渊死死盯着他，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纵马行凶，如果不是你悄悄调走暗卫，他们何至于死去！”
江令婉哭喊着反驳，字字诛心，
“这怎么能全怪我？是你自己要护着我的！”
“是你自己要教训姐姐！是你自己下令杀的人！”
“萧景渊，你现在把所有罪推到我头上，分明是你自己不敢承认，是你自己**了他们！”
萧景渊整个人僵在原地。
江令婉说得对。
下令的是他，扔孩子的也是他。
所有的祸事，皆因他的自负与偏袒而起。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
可到头来，还是他亲手毁了一切。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横在自己的脖子处，
“岁宁，黄泉路冷，孤来陪你们娘俩。”
他闭上眼，手上猛然发力。
突然，门外冲进来数名将领，夺下了他手中的长剑。
“殿下不可！皇上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