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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整个人定在那里，
“岁宁？”
可没人应他了。
江令婉拿帕子捂住鼻子，嘴里满是不耐，
“表哥，你瞧瞧姐姐把屋里弄得这么臭烘烘的，成心恶心人呢！”
“你不过是吓唬她，她倒好，装神弄鬼，你必须继续狠狠罚她！”
她在旁边喋喋不休。
萧景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听见旁边那张嘴一张一合，吵得他脑子生疼。
他回过头，额头青筋暴起，
“闭嘴！”
江令婉被他吼得一愣，手里的帕子险些掉在地上。
萧景渊不再看她，往我这走来。
他是东宫储君。
朝堂争斗，夺嫡厮杀，刑场上的犯人，他见得太多了。
死人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敢想。
他拼命找着借口。
不会的。
姜岁宁那么强硬的性子，当年替他在雪地里求人，脚冻烂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怎么可能自刎？
景儿是他唯一的嫡长子，他走的时候明明留了话，又怎么可能有事？
这一切肯定又是姜岁宁的手段。
可景儿整个人浮肿得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在景儿身旁，我嘴角的血流了一地，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盯着他。
萧景渊的手悬在半空，收不回来，也落不下去。
他整个人冷得只觉浑身血液倒流。
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景儿？”
“爹回来了，爹给你买了江南的木雕小马，还有泥人，你睁开眼看看啊。”
但地上的孩子安安静静的，不会再喊一声爹爹了。
萧景渊又转头看我，
“姜岁宁，你醒醒，孤带了你最想吃的桂花糕。孤不关姜家人了，孤这就下旨放他们出来，你起来看看孤啊！”
腐烂的气味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终于不得不信，眼前的两个人，早就没有了呼吸，早已成了两具尸骨。
他猛然回过头，对着门外跪着的下人们怒吼，
“叫太医！你们怎么守的！你们在宫内什么都不知道吗！快去叫太医！”
院子里的太监宫女趴在地上，抖成一团。
萧景渊爬起来，一脚踹翻了管家，
“为什么没人守着？为什么景儿掉进湖里没人救？孤离京前留了暗卫，暗卫都在哪？你们这群**才，都是干什么吃的！”
老管家哀嚎出声，
“殿下明鉴啊！那天您生了好大的气，亲手把小殿下扔进湖里，走的时候还下了死令，说让姜家满门抄斩，谁敢忤逆就要掉脑袋！奴才们哪里敢抗旨啊！”
萧景渊呼吸停滞，
“暗卫呢？孤吩咐过暗卫，等孤转身就去捞人，暗卫为什么不动手！”
老管家浑身颤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江令婉，
“江姑娘离京那天，说路上不太平，拿了殿下的**令，把东宫内外的暗卫全调走护送她了！湖边根本没有暗卫啊殿下！”
萧景渊猛地转头。
江令婉见他这副模样，整个人慌了神，连连摆手，
“表哥，我只是害怕路上的流寇，我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怎么能没有护卫？是你亲口答应过我，东宫的人手我随时能调动的！”
萧景渊一把掐住江令婉的脖子，双眼赤红，
“孤是给过你调令，可那是让你防身，孤何曾让你把东宫的暗卫全调空！”
“你知不知道景儿在湖里！你知不知道那是孤的亲儿子！”
江令婉被他掐得喘不上气，
“表哥你弄疼我了！我怎么知道小殿下会淹死！”
“况且你不是说只是吓唬吓唬她吗？既然是吓唬，你为什么要把人真的扔下去？这能怪我吗？是你自己动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