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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黑漆漆的，风声呼啸着掠过耳边。
许妍又在耳麦里说：“承川你看，言溪这是一大进步啊。”
“我还专门为了言溪咨询了心理医生呢。”
“医生说，只要你敢这么在半空中待上两个小时，恐高症就能好一大半啦。”
“你要是现在放弃，前面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顾承川的手电光时不时照下来，可那只是普通手电筒，连腰间的扣带都照不清。
我倒挂在江面上方几十米处，脚踝套在松垮的固定带里，腰间的安全扣已经弹开。
另一根保护绳只**上的织带勉强卡着，织带还在往下滑。
等它滑脱，我就只剩脚踝那处固定带，随时可能掉进江里。
我一松开通话键，耳麦里先传来韦立的声音。
“主绳上的回收索已经挂好，顾总，要不要现在启动？”
我刚要松口气，顾承川却又开了口。
“不着急启动，机会难得，让言溪再练练胆子。”
韦立急道：“如果腰部副保护真的失效，再不启动，她随时有危险！”
顾承川的声音沉了下去。
“妍妍不会拿安全这种事和我们开玩笑，更不会撒谎。何况言溪还好端端地在半空挂着呢。”
“你先去车后备厢把药箱备好。”
韦立犹豫片刻，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许妍的声音忽然传来。
“承川，我手指是不是又流血了？没事，你先管言溪，我自己按一会儿就好。”
顾承川低下头，替许妍检查手指。
耳麦里全是他问许妍疼不疼的声音。
我听着台上的动静，攥紧胸前的织带，没再叫他。
顾承川重新按住耳麦，仍劝我先稳住。
“言溪，先别乱动。腰扣可能只是滑了一点，韦立拿了药箱就回来。”
韦立被他打发去拿药箱，可停车场离得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抖着声音说：
“顾承川，腰扣真的弹开了，带子一直在往下滑。”
“你让韦立马上回来，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妍妍亲手检查过，不会有事。你别总让她难做。”顾承川的语气里带了些不耐，“是你太慌乱，感觉错了。你先稳住，别把恐高想得太严重。”
许妍在台上轻轻叹了口气。
“承川都告诉我了，言溪，你不是天生恐高，是因为小时候发生过那件事，才留下了心理阴影。你别怪他，他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总不能看着你一直受这个罪。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你克服这个心理阴影啊。”
“况且，言溪你也算是我间接的救命恩人呢。”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报恩。”
我怔了怔：“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