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跨年夜，快到零点时，未婚夫顾承川蒙住我的眼，说要带我去看新年烟花。
眼罩摘下，江边露台变成了蹦极台。
原来，他的女兄弟许妍嫌婚礼没新意，临时替我换了地方。
我恐高得站都站不稳。
安全扣还没锁好，许妍就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言溪，除旧迎新嘛，跳一次就把胆子练出来了。”
绳子骤然绷紧，我倒吊在半空，腰间的带子却不断往下滑。
我哭着通过耳麦求救。
顾承川却蹲在台上，替推我时蹭破手的许妍贴创可贴。
“她也是为你好，你至于喊得这么难听？”
工作人员要开回收机，他伸手制止。
“妍妍晕血，先把她扶下去。”
“你天天说想嫁给我，连这点考验都受不了？”
零点钟声敲响，他牵着许妍转身去看烟花。
我腰间的安全扣，也在那一刻弹开。
……
我伸手去抓弹开的腰扣，却只摸到一截正在往下滑的织带。
倒挂使我够不到脚踝，而主绳就连在脚踝的固定带上。
“顾承川，腰扣开了，快叫人把我拉上去！”
耳麦接通着，烟花声却盖住了我发颤的喊声。
我按紧通话键，又喊了一遍。
“我的腰扣真的开了！”
顾承川回过头，把许妍往护栏内侧带了带。
他示意工作人员关掉音乐，随后我听见回收机通电的声音。
我抓着胸前的织带，脑子一片空白，不敢松手。
顾承川接过工作人员的手电，朝台下照来。
光束落在我身上，隔着昏暗的江面，他似乎只能看见我还挂在绳上。
“别动，言溪。”
“我让他们接你。”
顾承川说着走向操作台，许妍也跟了过去。
“承川，你先别急着收。”
“言溪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需求，说明比刚上台时镇定多了。”
“现在就把她拉上来，刚才那一跳言溪不是白受了吗？”
顾承川的手停在回收按钮旁。
我立刻喊：“我被倒挂着，根本扣不上！”
负责操作的工作人员韦立把手伸向***。
“如果真的是腰部保护失效，那太危险了，必须马上回收。”
许妍拦住韦立，对顾承川说：
“言溪的安全带是我亲手扣好的，怎么会有问题？她该不会是听我们总聊起小时候的事，吃醋了，才说安全带开了吧？”
“我知道言溪不喜欢我，可也不能拿这种事吓你呀。”
顾承川顿了顿，朝下喊：
“谁让你平时胆子这么小，还恐高，后面蜜月旅行我们都没办法一起跳伞。”
“刚好多挂会儿，克服克服你的恐高。妍妍也是为了帮你，你别让她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倒挂在半空中，眼泪无声滑落，想起定蜜月行程的那晚。
我盼了许久的蜜月，原本约好和顾承川去海边过。
许妍却提议，婚后让我们带上她，三个人一起去高空跳伞。
我刚要拒绝，她便转头问顾承川：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梦想？你说过要当飞行员的。”
顾承川没再问我，只笑着损她：“你小时候爬个废楼都要拉着我，现在倒敢提跳伞了？”
许妍满脸不服气：“你就说你敢不敢去吧！”
顾承川也来劲了：“去就去，到时候你可别变胆小鬼！”
许妍这时转头冲我笑：
“言溪这么大度，应该不会因为我提议跳伞，就不愿意吧？要是因为我让你们改行程，我多过意不去呀。”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承川就替我答了：“怎么可能不愿意，她向来最顺着我。”
我苦笑着说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他们又聊起小时候的另一件趣事，越聊越热闹，谁也没注意我已经离席。
腰带又往下滑了一截，我一下回过神，手指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