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这天老年照护中心来电，说我爸最近两次走错楼层，建议家属过去重新评估。
我脚踝缝了三针，不能开车，便给顾沉屿发消息。
下午陪我去。
他回：可以。
两点，我拿着我爸的资料下楼，发现车位空了。
顾沉屿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
“南音要去排练，刚把车开走。”
“你等二十分钟，我叫司机接你。”
我捏紧手机。
“她为什么有我的车钥匙？”
“我昨晚把数字钥匙发给她了，方便她临时用车。”
“借一次而已，别什么都跟她分那么清。”
我爸的病历还在后座，我没等他安排司机，拄着拐杖往地库出口赶。
赶到出口时，我的车正停在道闸旁，南音还坐在驾驶位上。
我敲窗。
“先别走，我拿份东西。”
她笑着点头。
我拉开后门，弯腰去够文件袋。
车突然往前一蹿。
我整个人被车门带倒，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停车！”
车又拖了十几米才刹住。
裤腿磨破，膝盖和小腿全是血，原本受伤的右脚踝疼得我眼前发黑。
南音下车，脸比我还白。
“嫂子，我以为你已经拿完了，我不是故意的。”
顾沉屿赶到时，我还躺在地上。
他蹲下来，手刚碰到我膝盖，我疼得倒吸气。
他眼底一慌。
“我送你去医院。”
南音却忽然靠着车门滑坐下去。
“沉屿……我喘不上来。”
顾沉屿看看我，又看看她。
只犹豫几秒。
“知遥，保安叫救护车了。”
我抓住他袖口。
“顾沉屿，我站不起来。”
他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我看见他低头看了眼我满是血的腿，也看见他眼里的挣扎。
可南音又急促地喘了一声。
他最终掰开我的手指。
“医生马上就到，你先忍一下。”
说完，他转身抱起南音。
医院检查是右踝韧带撕裂、膝盖大面积擦伤和肩部挫伤。
**来问我要不要追究驾驶责任。
我刚要开口，顾沉屿进来，把我最常穿的软底拖鞋放在床边。
“我回家拿的，怕你穿不了高跟鞋。”
鼻子刚发酸，他便压低声音。
“南音还在实习期，情绪也很差。”
“今天的事别追究她，我赔你一辆新车，行吗？”
我看着他。
“如果被拖在车门外的是她呢？”
顾沉屿皱眉。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深夜，南音来送果篮。
顾沉屿下楼缴费，她关上门，低头看我的绷带。
“嫂子，你怎么总学不会？”
“他的确也放不下你。”
“可只要我一哭，他还是先想到我。”
我死死盯着她，克制住怒火：
“你是故意的？”
她没接我的话，只低头看了眼我腿上的绷带。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
“是不是故意的，有那么重要吗？”
指尖掐进掌心，最后又无力松开。
南音慢慢抬眼。
“你都伤成这样了，他第一件事还是替我求情。”
“嫂子，你还没看明白吗？”
她声音压得很轻。
“就算真是我故意的，只要我哭两声，他最后也不会优先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