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第二天，顾沉屿发来顾氏年度发布会的邀请函。
他说昨晚是他不对，想借着这个和我缓和下关系。
我答应了。发布会后，我正好取走存在顾氏保险柜里的证件。
傍晚到会场，我报了名字。
工作人员一愣。
“程女士，顾总的配偶证已经领走了。”
不远处，南音穿着银色礼服，胸前别着黑金胸牌。
顾沉屿配偶嘉宾
她看见我，立刻捂住。
“嫂子别误会，助理让我填关系，我写家属，系统自己打成配偶了。”
我伸手。
“那就还给我。”
顾沉屿正好走来，先把她挡在身侧。
“一个胸牌而已。”
“她今天替我做开场演示，进**需要权限，你戴普通嘉宾证一样。”
“可上面写的是配偶。”
他扫了一眼。
“机器打的字，你也要计较？”
发布会开始，我的位置从第一排变成第七排。
“六年同行”环节，主持人请家属上台。
我还没起身，南音已经提着裙摆站到顾沉屿身边。
主持人笑问：
“南小姐应该最了解顾总生活吧？”
她弯眼看他。
“差不多，他去哪儿我都知道。”
全场起哄。
顾沉屿没否认，只替她扶正胸牌。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顾氏发布会，他牵着我上台，面对所有镜头说：
“这是我**，程知遥。”
那时他怕我紧张，掌心一直包着我的手。
如今同样的灯光下，他连一句“她不是”都懒得解释。
我起身离场。
南音追到侧厅。
“嫂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端起香槟靠过来，手腕忽然一歪。
香槟泼了我一身，玻璃杯砸在脚边碎开。
她紧接着撞上我的肩膀，我被撞得往后踉跄。
我踩进碎玻璃，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掌撑地时被划开，小腿也扎进几片碎玻璃。
血很快从我小腿和掌心的伤口涌出来。
南音却先捂住肩膀，尖叫着往后退。
“嫂子，你推我干什么？”
顾沉屿几步冲来，第一反应是扶住她。
“伤到没有？”
南音红着眼摇头：
“我只是想道歉。”
直到我小腿上的血浸透袜口，顺着鞋边往下淌，他才终于看见我伤得不轻。
“先别动，我送你去医院。”
我盯着他：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顾沉屿眉头皱得更紧。
“南音什么性子我知道，她不会故意拿这种事害你。”
“倒是你最近一直看她不顺眼，我能理解你有情绪，但别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想。”
我小腿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语气终于缓了些，却还是挡在南音前面。
“先去医院。”
“她都吓成这样了，你就别抓着这件事不放。”
“今天媒体都在，真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回程路上，新闻推送弹出来。
顾氏掌舵人携家属首次公开亮相。
配图里，南音挽着顾沉屿。
她随后发来一条私信。
嫂子，对不起哦。
下一句很快撤回。
可我看见了。
有些位置，坐久了，别人就会以为本来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