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第二天，我抵达了另一座城市。
放下行李后，我去了当地的迪士尼。
我在门口重新买了一只发箍。
原来的那只留在了家里。
售货员帮我戴好，笑着问：
“一个人来吗？”
“嗯。”
“那也要玩得开心。”
我先坐了最想坐的过山车，又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飞行项目。
一直玩到下午六点，手机上多了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我关了声音，买了一杯热饮，坐在烟花观赏区。
同一时间，陆闻璟回到家。
后来陆奶奶告诉我，他进门后，还以为我去了酒店。
他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她又拿离婚吓我。”
陆奶奶在电话里问他：
“时安的衣服还在吗？”
陆闻璟打开衣柜。
里面只剩他买给我的礼服和首饰。
我穿旧的家居服、常背的帆布包、看了一半的书，全都不见了。
洗手台上也只剩一只牙刷。
他这才慌了。
苏可依提着早餐过来时，陆闻璟没有让她进门。
“闻璟，我陪你等时安姐回来吧。她只是在生气，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陆闻璟看着她。她脸色如常，完全不见昨晚喘不过气的模样。
“你身体好了？”
苏可依笑容一顿。
“医生说只是情绪激动，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陆闻璟忽然想起昨晚那枚戒指。她出现的时机，似乎太巧了。
“闻璟，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淡淡收回视线，“你先回去。”
说完，他关上了门。
烟花开始前，林棠以我的**律师身份联系了陆闻璟。
她将委托手续和离婚协议的电子副本一并发给他，只附了一句话：
“姜女士希望您三日内回复，逾期将按诉讼程序处理。”
陆闻璟立刻打来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你在哪？”
“陆先生，有关离婚的事，可以联系林律师。”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你叫我什么？”
“陆先生。”
“时安，回来，我们谈谈。”
“该说的都在协议里。”
“我昨晚真的打算回来陪你。”
“可你还是走了。”
“可依当时的状态不对，我不能不管。”
“那以后你就继续管她吧。”
陆闻璟的呼吸乱了一瞬。
“你非要因为这几天的事，否定我们这三年？”
我看着夜空中即将亮起的烟花。
“从来都不是这几天，是过去三年的每一天。”
电话被我挂断。
那天晚上，陆闻璟去了我等过他的地铁站。
他从七点等到末班车离开。
站务人员提醒他出口要关闭，他仍然盯着每一个从闸机里出来的人。
直到整个站厅只剩他一个。
我没有出现。
而他第一次知道，等不到一个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