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最近我很忙，公司有一个去总部交流的名额，我准备了半年。
方案改了七版，PPT做到凌晨三点，盖章原件和资料我提前一晚全放进后备箱。
述职当天一早，我穿好西装出门，按下车钥匙。
车没响。
我站在空车位前，脑子空了几秒。
手机里有程屿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梨梨有急事，我先开你车送她去城南办手续。你自己打车上班。
我立刻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我开口就说：
“你现在把车开回来，我的资料在后备箱，今天述职必须用。”
程屿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已经快到城南了。”
“我不管你在哪，你必须回来。”
“姜遥，梨梨这边真的急。”
电话那头传来宋梨低低的哭声。
“程屿，要不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她越这么说，程屿声音越软。
“你别哭，我会陪你办完。”
然后他对我说：
“遥遥，你先打印一份不行吗？”
我急得手都在抖：
“原件上有公章，临时打印没用。”
“那你跟领导解释一下。”
“今天是竞选名额，你让我怎么解释？”
程屿沉默了一会儿，说：
“机会以后还会有，梨梨今天要是手续办不成，她会崩溃的。”
电话挂断。
我站在小区门口，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花了一年钱买的车，我准备了半年的机会。
在程屿眼里，都比不上宋梨掉几滴眼泪。
我打车赶到公司时，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
临时打印的材料缺了盖章页。
我讲到一半，投影还出了问题。
最后那个名额给了另一个同事。
领导私下跟我说：
“姜遥，你能力是够的，但这种关键场合，稳定性也很重要。”
我点头，说我知道。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晚上，程屿开车回来。
副驾上放着宋梨喝剩的奶茶。
车里还有一股她常用的香水味。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把钥匙放到茶几上。
“办完了？”我问。
程屿嗯了一声：
“她今天状态很差，我不陪着不行。”
“那我呢？”
他看着我，有点疲惫：
“遥遥，你别又来了。述职没过我也很遗憾，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笑了一下。
“你遗憾什么？开走车的人不是你吗？”
程屿皱眉：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重？”
我没再吵。
当天晚上我发了低烧。
程屿没有发现。
他在客厅和顾昂、梁澈打电话，说周末有个求婚布置要接，问我后备箱能不能腾出来。
我躺在卧室里，闭着眼，一句话也没回。
没过几天，我生日快到了。
程屿这段时间突然变得很忙。
他偷偷订了餐厅，联系了摄影，还买了一束很大的玫瑰。
我甚至在抽屉里看见了一个戒指盒。
那一刻，我的心又软了一下。
我想，也许他只是习惯了照顾宋梨。
也许在他心里，我还是不一样的。
生日当天，程屿给我发消息：
晚上穿漂亮点，有惊喜。
我对着镜子化妆时，忽然有点想哭。
我告诉自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