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约了物业做见证，和搬家公司一起回婚房那天，裴聿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门打开时，我先看见客厅被重新收拾过。
沙发上的靠垫换回了我以前挑的那套，餐桌上的装饰花撤掉了，玄关那双女士拖鞋也不见了。
像有人在很慌乱地把另一个人的痕迹擦掉。
裴聿川站在门边，看着我，声音有点低。
“你要带走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
我点点头，把清单递给搬家师傅。
“按这个搬。”
物业跟在旁边，先提醒了一句。
“今天是物品交接，我们全程在场，请双方尽量不要发生争执。”
我进门后没有停留，直接照着清单一项项核对。
书房里的相机，卧室床头柜里的首饰盒，厨房里那套餐具，阳台上的折叠椅，还有衣帽间里几箱没拆封的衣服。
裴聿川一直跟在旁边。
“有些东西你当时说先不急着用，我就都没动。”
我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确认。
他站了一会儿，又说：
“你以前说过，这个书架太高，让我帮你改一层，我后来改好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
书架下面那层，确实被重新调整过。
可我只回了一句。
“知道了。”
他像是还想接着说，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搬家师傅进进出出，纸箱一个个封好，客厅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裴聿川突然开口。
“中午别走了，我给你煮面。”
我把文件袋放进箱子里。
“我今天只搬东西。”
“那喝杯水也行。”
他走到厨房门口，
“家里你爱喝的那种茶我还留着。”
我转头看他。
“裴聿川，你要是想让今天快点结束，就别再说这些。”
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安静了。
可安静没维持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乔若芊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看见满地纸箱，脸色立刻变了。
“你真要搬这么干净？”
我没理她，示意师傅继续。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都高了。
“阮昭昭，你差不多行了吧？聿川已经取消婚礼，把钱也还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抬头看她。
“让开。”
她盯着我，眼里明显带了火。
“你现在都把他忘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了你，整个人都快疯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看向物业。
“请帮忙维持秩序。”
物业立刻上前。
“乔小姐，您不在本次交接名单里，请不要妨碍搬运。”
乔若芊脸色发白，转头去看裴聿川。
“你就看着她这么对我？”
这一次，裴聿川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站到她那边。
他只皱着眉，沉声开口。
“若芊，你先回去。”
她不肯走，咬着牙问他。
“你为了她，连我也要赶？”
裴聿川闭了闭眼。
“我让你回去。”
乔若芊站在原地，眼圈渐渐红了。
“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裴聿川没有接话。
物业再次请她离开，她终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