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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萧景珩开始频繁传我诊脉。
府里多了些风言风语。
那日我刚从萧景珩的院子出来，便被春桃拦住。
柳茵茵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身旁还坐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
柳茵茵上下打量我。
“听说侯爷近来总传你过去？”
我行了礼。
“侯爷身体不适，民女只是奉命诊脉。”
她嗤笑一声。
“既然你医术好，不如替我看看。我近来总觉得心口不舒服。”
我刚要上前，春桃便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脚下踉跄，险些跌倒。
柳茵茵冷眼看着。
“连路都走不稳，还敢在侯爷面前卖弄医术？”
我稳住身形，低声道：
“柳姑娘若是不愿让民女诊脉，直说便是。”
她脸色一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顶嘴？”
说着，她抬手便朝我推来。
我顺势往后一倒。
扑通一声，整个人跌进了池塘。
初冬的池水冰冷刺骨。
我在水里挣扎了几下，故意没有立刻爬上岸。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厉喝。
“住手！”
萧景珩大步赶来，想也没想便跳了下来，将我从水中捞起。
我浑身湿透，靠在他怀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景珩脱下外袍裹住我，抬头看向柳茵茵。
柳茵茵脸色发白。
“侯爷，不是我！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亲眼看见你推她。”
“我没有！”
柳茵茵急得眼眶通红。
“侯爷，你竟为了一个医女怀疑我？”
我却轻轻攥住萧景珩的衣襟，声音发颤。
“侯爷，算了。”
“许是我不懂规矩，惹柳姑娘不快了。”
这话一出，柳茵茵更加恼怒。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萧景珩脸色骤沉。
“来人，将柳姑娘送回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再出来。”
柳茵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侯爷！”
萧景珩没有理会。
他抱着我往外走。
我靠在他怀里，隔着他的肩膀，朝柳茵茵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柳茵茵气得浑身发抖。
不久后，萧景珩将我调到了自己身边。
他依旧常常喝酒。
有时喝得酩酊大醉，便会拉住我的手，反复唤一个名字。
“昭昭，别走。”
“我知道错了。”
“昭昭，你看看我。”
我垂眸看着他。
他醉得眼尾通红，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侯爷的威风。
我没有应声。
只将一枚药丸悄悄放进他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
片刻后，他眼神迷离，神志渐渐沉入幻境。
那是药王谷的迷心蛊。
中蛊之人会将心底最深的执念无限放大，眼前所见皆是自己最渴望的模样。
他想要沈昭回来。
我便让他以为，沈昭真的回来了。
那一夜，他抱着我不肯松手。
第二日醒来后，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会对你负责。”
我连忙跪下。
“侯爷，民女身份卑微，不敢奢求。”
他转头吩咐管事。
“挑个吉日，将阿宁抬进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