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抬头看了看那道快裂到顶的墙缝。

“哥，你别盯着墙看了，墙也不会自己长钱出来。”

林小染甩着钥匙站在门口，顺手把楚生的肩膀扳了回来。

“这屋再住下去，隔壁夫妻俩一吵架，咱们这边就得跟着掉灰。”

粉发女孩抱着水瓶，嗓子有点发哑。

“楚哥，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们换地方吗？”

双马尾女孩蹲在裂墙旁边，捡起一片木屑，往地上一丢。

“难道你后悔了？”

楚生瞅着五双眼睛，手机还停在租房软件页面。

房产抽奖券悬在系统背包里，图标亮晃晃的。

这东西用了，少说也是一套房。

任务要求却摆得明白，要先把她们安顿七天。

真要抽到郊区别墅，后面连房租都省了。

可要是抽出一间厕所改的储物间，他带着五个丫头住进去，街坊邻居能把他当成新闻播三个月。

楚生把手机揣回兜里。

“换。”

“真换？”林小染凑到他跟前，糖棍在嘴角转了一圈，“你可别到地方又说只是看看。”

“我说换就换。”

楚生伸手点了点她额头。

“先把你们五个从这面破墙边挪出去，省得哪天隔壁老王一个翻身，直接睡到咱们屋里。”

隔壁三合板里传来一声闷响。

王姐的嗓门隔墙飘过来。

“谁说老娘家男人要翻过去？”

楚生收回手，冲那面裂墙拱了拱。

“没人说，您继续忙。”

屋里的几个女孩捂着嘴笑。

房东女人端着脚盆从门外经过，脚趾还沾着水，听见这话顺手把盆往地上一放。

“要搬赶紧搬，今天退房，押金我给你们留五十。”

“押金一百。”林小染伸手拦住她。

“墙是你们拍裂的。”

“墙原本就快塌了。”

“你们不拍，它还能撑两天。”

“那你把两天房租扣了，剩下的退回来。”

林小染伸着手，脸皮厚得很。

房东女人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

“再多没有。”

楚生扫了眼那张票子，扫码把钱补齐。

“别吵了，拿着走。”

林小染把钱塞进包里，转头冲他咧了下嘴。

“楚哥，你这人花钱挺麻利。”

“主要是怕你继续跟她讲价，讲到明年。”

楚生拿起地上的背包，顺便把双马尾女孩的塑料袋拎了起来。

那袋子轻得很，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半瓶洗发水。

他拎在手里掂了掂。

“就这些？”

粉发女孩把另一个袋子抱到怀里。

“东西少，搬家方便。”

“人也方便被赶出来。”

楚生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五个丫头把行李拎出门，林小染走在最后，回头冲裂墙比了个中指。

“王姐，咱们换大房子去了。”

王姐蹲在门边洗脚，拿毛巾擦着小腿。

“就你们几个还想住大房子？”

“房子大不大不清楚，反正比你这儿宽。”

林小染关门前又补了一句。

“隔音也得好。”

楚生在门外等她，听见里面传来盆子落地的动静，拉着她往巷口走。

“你少招她。”

“她先扣我押金的。”

“你拿五十块钱跟人家斗气？”

“那是态度问题。”

林小染把包甩到肩上，步子迈得挺快。

“以后我有自己的房间，谁都不能管我几点睡。”

楚生瞥了她一眼。

“房间还没影，你先把窗帘选上了。”

“那你抽奖抽个带阳台的。”

“你当系统是你家彩票站？”

林小染掰着手指头算。

“阳台要大，能晒衣服。厨房也要有，五个人总不能天天吃泡面。门口最好别住奇怪邻居，隔壁不能传声音。”

楚生脚底一滑，差点撞上路边电线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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