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楚生看着裂开的木头，手悬在半空。
“我说了拍墙，没让你拆墙啊！”房东女人坐在门边洗脚，抬头骂了一句，“赔钱的话先说好，五十块一块板！”
隔壁男人隔着墙问：
“什么动静？你们请了拆迁队？”
林小染捂着嘴乐，推了推楚生的胳膊。
“哥，再来一下，让他们安心。”
“你拿我当鼓槌呢？”
“今天你是咱们这边的门面。”
楚生迎着几双眼睛，抬手又拍了一记。
砰！
墙缝顺着往下裂开。
隔壁音响彻底没了动静。
过道里安静下来，房东女人端着塑料盆，洗脚的动作都停了。
楚生把手揣回兜里。
“音响坏了？”
隔壁没人吭声。
粉发女孩凑过去摸了摸那道裂纹。
“哥，你这一下比音响管用。”
双马尾女孩蹲在地上捡木屑。
“这墙要是塌了，咱们是不是能直接搬过去？”
林小染把糖棍吐在垃圾桶里，冲着裂缝喊：
“王姐，还比不比了？”
隔壁女人憋了半天，隔着板子扔下一句。
“你们等着！”
“等啥？”
“等我男人缓过来，再跟你们算账！”
短发女孩抱着胳膊敲墙。
“姐，你先把人叫醒，别一会儿连搬家都得你自己搬。”
屋里又是一阵哄笑。
隔壁脚步声乱糟糟的，男人压着嗓子劝：
“别折腾了，咱们这墙快让人拍穿了。”
“你闭嘴！刚才还说你能行！”
“我行不行你心里没数？”
“你还顶嘴？”
两个人边吵边往外走，声音越来越小。
林小染把耳朵贴在三合板上听，回头招了招手。
“他们吵起来了。”
粉发女孩坐回床沿。
“谁赢？”
“咱们赢。”
林小染拍了下楚生的肩头。
“楚哥，一个人打穿一面墙，隔壁两口子当场内讧，今晚你就是这条巷子的传奇。”
“少给我扣**。”
楚生掸掉身上的灰。
“房东说一块板五十，我刚才拍裂两块，先把钱给她。”
房东女人端着脚盆过来，瞅着裂口竖起两根指头。
“最低一百。”
楚生摸出手机扫码。
“别往上加了。”
房东女人听见收款声，脸上的横肉松了松。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隔壁那对夫妻平时就爱折腾，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林小染指着墙板。
“王姐，你刚才还让我跟她比。”
“我那是劝架。”
“你站哪边？”
房东女人端着盆晃悠出去。
“谁给钱我站谁边。”
楚生看着门口摇了摇头。
这片地方的人做事确实够现实。
折腾到半夜，几个女孩嗓子干得冒烟。
林小染把塑料水瓶递给众人轮着喝，最后递给楚生。
“哥，你也润润。”
楚生接过来灌了两口，瓶口印着口红印子。
双马尾女孩往地垫上一坐。
“这里没地方睡了。”
一张床上下铺挤不下几个人，地上的海绵垫又薄。
楚生扫了一眼。
“我走。”
“你走了，谁守门？”
林小染把水瓶拿回去，坐在床沿上。
“坤哥今晚吃了亏，万一还回来呢？”
粉发女孩捏着衣服边，声音不大。
“楚哥，你要是有事就回去吧，我们把门锁好。”
嘴上这么说，手里那串钥匙却攥得很紧。
楚生看了眼窗子，门锁上还有上次撬过的印子。
他把包扔在墙角。
“我睡门口。”
林小染把他往床里推。
“门口漏风，地上还全是灰。”
“那我睡哪儿？”
“下铺。”
“你们五个人怎么挤？”
林小染往里挪了半尺，腾出点空当。
“你横着躺，脚放外面。”
楚生打量着那张单人木板床。
“你觉得我能塞进去？”
“塞不进去就别躺。”
她踢了踢床帮。
“反正今晚你得留这儿。”
隔壁屋里突然哐当响了一声，像盆子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