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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公开的那天，我成了京州人人喊打的疯子。
林晚晴截掉急救前后，只留下我拿着手术刀划开沈聿白胸口的画面。
她在沈氏医疗发布会上红着眼解释：“知意当年学过医，可她没有执业资格。”
“聿白念着旧情，一直替她隐瞒。”
“我公开这些，不是想伤害她，只是不希望一个未经审核的项目，再拿病人的生命冒险。”
发布会外挤满记者。
有人朝我扔鸡蛋，有人骂我为了嫁豪门连人命都敢赌。
沈聿白拨开人群，将西装披在我身上。
他把我护得密不透风，亲自带我进入休息室。
门一关，他便蹲在我面前，拿湿巾擦掉我脸上的污渍。
“疼不疼？”
沈聿白的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戾气。
“扔东西的人我已经让律师处理，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看着沈聿白，忽然想起五年前，他术后醒来的第一句话。
他说，温知意，我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原来男人许诺的时候，真的不会想到有一天会亲手反悔。
沈聿白替我擦干净头发，才拿出一份责任承诺书。
“签了它，**当年的手术和沈氏无关。”
“等公司上市，我会让人替你恢复名誉。”
我盯着沈聿白的脸：“你明知道，我是在救你。”
“我知道。”
沈聿白没有半分迟疑。
“可外面的人不知道，董事会也不会拿几千人的饭碗陪你赌。”
沈聿白捧住我的脸，声音低得像一句蛊惑。
“知意，信我最后一次。”
“你替我扛下**，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等风头过去，我送你去国外。那里没人认识你，你可以安安静静过日子。”
我差点被气笑了。
“所以林晚晴偷走我的研究，毁掉我的名声，最后反而是你送我远走高飞？”
沈聿白眉心微蹙。
“晚晴刚接手慈善基金，她需要这个项目立足。”
“你的名字现在公开，只会引来调查。她替你承担关注，对你不是坏事。”
门外的林晚晴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她眼眶发红，手里捧着被记者砸坏的项目模型。
“聿白，算了，把成果还给知意吧。”
“就算沈氏上市失败，就算医院拿不到林家的捐款，我也不想你为了我再伤害她。”
林晚晴转向我，声音轻得像羽毛。
“知意，你比我有天赋，这一点我承认。”
“可项目要救的是成千上万的病人，不是证明你比我优秀的奖杯。”
“如果换成我，被骂几句就能让项目顺利推进，我不会计较署名。”
多体面。
仿佛我要回自己的成果，才是拿病人的命争风吃醋。
沈聿白眼底掠过心疼，抬手替她抹掉眼泪。
再看向我时，只剩下不容置疑。
“签字。”
“知意，别逼我用更难看的办法。”
我接过笔，在责任书末尾写下名字。
沈聿白神色终于缓和，将我抱进怀里。
“这样才乖。”
“你肯退一步，我以后会加倍补偿你。”
我靠在沈聿白熟悉的胸膛上，把完整录像、手术记录和实验数据发送给国际医学伦理委员会。
十分钟后，审核邮件弹了出来。
当年的急救操作完全合规。
被林晚晴抢走的核心项目，也将在全球范围内恢复我的首席研究员署名。
邮件最后只有一行字。
“温知意博士，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