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已经磨出了血。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刺痛。
我可是个男人啊,我怎么能让我的女人为了养我连轴转到流血?
“挺好的,他们让我下周去复试。”
我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撒了我人生中第一个谎。
第二天一早,我收起了那套唯一从酒店带出来的定制衬衫。
我穿上林雅给我买的棉服,走进了那个把我赶出来的快餐店。
“老板,我什么都能干,只要你给我一份工作。我力气大,我不怕脏。”
我用极其蹩脚的中文,比划着请求。
老板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洗碗工,一个月三千五,包两顿饭,干不干?”
“干!”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走进那种油腻脏乱的后厨。
曾经只会用来签千万支票的手,如今在油腻的盘子里不停地刷洗。
老板脾气很差,稍有不顺心就会用极其粗俗的语言**我。
我曾几次想要摔盘子走人,但一想到林雅磨出血的脚后跟,我就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屈辱伴着油烟咽了下去。
洗碗工干了半年,我为了多挣点钱,又去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兼职送外卖。
京市的夏天,暴雨说来就来。
有一次,我送一份加急的麻辣烫,为了不超时,我在一个积水坑前没控制住车速,连人带车重重地摔进了泥坑里。
雨水混着泥水灌进了我的嘴里,外卖洒了一地,我的膝盖被蹭掉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我强忍着痛爬起来,给客户打电话鞠躬道歉,赔了那单的钱。
然后,我又去了一处建筑工地。
洗碗和送外卖的钱不够林雅换一双好鞋。工地扛水泥,一天能结两百块现钱。
烈日当空,三十八度的高温。
汗水腌透了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口火。
我身边的工友都是来自偏远农村的汉子,他们黝黑、粗糙,却笑得极其爽朗。
“嘿,老外,挺能扛啊!晚上哥几个请你喝二锅头!”一个工头拍着我的肩膀大笑。
我也笑了,笑得比喝拉菲时还要畅快。
那天晚上,我带着几张揉皱的百元大钞回到出租屋。
林雅正在给我洗衣服,看到我满是灰尘和伤口的肩膀,她愣住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