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时候你去火车站接俺一下，别开你那破面包车了，借个好点的车，别给俺丢人。”
我看了一眼手里那把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苏青正在客厅陪满满练大提琴。
悠扬的琴声流淌在两百平的大平层里，显得格外的宁静美好。
满满穿着精致的小礼服，长发披肩，气质优雅得像个小公主。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那点因为电话带来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这才是我的家。
是我用命拼出来的家。
一曲终了，满满放下琴弓，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走过去，抱了抱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练得不错，下周的比赛肯定能拿奖。”
满满开心地跑回房间去写作业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青。
苏青给我倒了一杯水，看出了我脸色的不对劲。
“怎么了？
公司有事？”
她还是那么敏锐。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妈明天要来。”
苏青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桌面上。
她沉默了几秒，拿纸巾慢慢擦干净。
“来干什么？”
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子冷意。
十二年前那个雪夜的绝望，是她心里永远拔不掉的刺。
“说是想孙女了，带了篮鸡蛋。”
“其实是**那边缺钱了，估计是想来打秋风。”
我实话实说，不想瞒她。
苏青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
“鸡蛋？”
她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讽刺。
“十二年前，她连口热水都不肯给满满喝。”
“现在一篮鸡蛋就想把过去抹平了？”
“张强，这一篮鸡蛋，可真贵重啊。”
我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老婆，你要是不想见，我就给她在酒店开个房，打发她回去。”
“我不让她进这个门。”
苏青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慢慢变得锐利。
“不。”
“让她来。”
“让她住进来。”
我有些意外。
“为什么？”
苏青抽回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她不是觉得生女儿是绝户吗？”
“她不是觉得我们离了家就得**吗？”
“她不是觉得她那个宝贝孙子是天底下最金贵的人吗？”
“我就要让她看看，她当年扔掉的，到底是什么。”
“我就要让她看看，她视若珍宝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苏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张强，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虽然我们不回那个村子，但她既然送上门来了，不让她开开眼，都对不起当年那一跪。”
那一刻，我在苏青眼里看到了光。
那是复仇的光，也是扬眉吐气的光。
我说：“好，听你的。”
“不过，她以为我们混得一般。”
“我也没解释。”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