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子不能卖。”
我说。
“那你说怎么办？
700万，***要是催起来，是要砍人的！”
*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群里那些人呢？
王辉和赵刚他们平时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出多少？”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群里依然安静。
刚好这时，屏幕亮了。
王辉打来了语音通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接。
开免提。”
*说。
我按下接听键，点开免提。
“林哥。”
王辉的声音传出来，**音很安静。
“嗯。”
我应了一声。
“群里的消息我刚看见。
刚才在开会。”
王辉咳嗽了一声，“那个……林哥，你这事出得太突然了。
700万可不是小数目。”
“是不小。”
我说。
“哎呀，林哥，你要是早半个月开口，我肯定二话不说把钱给你转过去。
但是上个礼拜，我把公司的账面资金全投到**里了。
现在全被套牢了，割肉都退不出来。”
王辉的语速变快了。
“没事。
我不为难你。”
“林哥，那你下午有空没？
赵刚说晚上大家一起聚个餐，一起帮你想想办法。
就在东四环那边的‘老马海鲜排挡’。
晚上七点，你看行不行？”
王辉问。
以前我们聚餐，都是在人均三千的私人会所。
今天变成了路边的海鲜排挡。
我看着*。
*冷笑了一声。
“行。
晚上七点见。”
我说。
挂断电话。
赵刚的语音紧接着就打了进来。
我接通了赵刚的语音。
“林哥，晚上的饭局王辉跟你说了吧？”
赵刚的声音很大。
“说了。”
“林哥，这事你得挺住。
钱没了可以再赚。”
赵刚停顿了一下，“那个，林哥，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我那KTV最近查得严，消防那边又要重新整改。
我手里实在没现金。”
“没事，不需要你借钱。”
我说。
“林哥敞亮！”
赵刚笑了两声，“那咱们晚上见面说。
这回兄弟请客，你敞开吃。”
通话结束。
*站起身，拿起地上的扳手。
“去海鲜排挡吃大排档，这是看你落魄了，连装都不想装了。”
*用扳手敲了一下铁架子，“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我站起来。
“我去看看这帮孙子到底能说出什么人话来。”
*走到水槽边，把扳手扔进工具箱里。
“你等我一会，我去跟老板请个假。
换身衣服。”
十分钟后，*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穿着一条黑色的牛仔裤。
他坐进我的汉兰达副驾驶。
“开车。”
*拉过安全带扣上。
我挂上挡，把车开出汽修厂的土路。
我们找了个路边的小饭馆，随便吃了两碗拉面。
吃完面，我们在车里坐着抽烟。
下午六点半。
我发动汽车，朝着东四环开去。
“老马海鲜排挡”在一个高架桥的下面。
门面不大，外面搭着红色的塑料棚子。
棚子下面摆着十几张折叠圆桌，配着红蓝两色的塑料凳子。
这里没有包间。
四周都是喝酒划拳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