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他婚前那套小洋房的房本。

我站在门口问：“要卖房？”

他没有抬头。

“生意上周转一下。”

那房子后面有一个小院，刚认识时，他带我去看过。

我喜欢院子里的桂花树，他就说这套先留着，等我们老了搬回来。

后来婚房装修超预算，我提过卖掉它，他很认真地说，别***人最后的退路都用掉。

我替这个家省装修的钱，他替另一个人留着一份可以过户的保障。

“不是说好了不动它？”

我问。

沈衡拉上文件袋的拉链。

“林晚，你能不能别连我婚前的东西都管？”

我靠着门框，胸口被这句婚前堵得发闷。

轮到向我借的八百万，他就只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我让开路，他抱着袋子过去，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脸色不好。

接下来几天，宋念把每一点进展都报给晚舟。

他先说手续麻烦，她就把六百万的借据拍给他，问他是不是只敢向她借，不肯往她手里放一点真的。

他提议先住，她说租自己的房也可以，为什么还要花百万替他解决婚姻。

最后她发来一句：“你要是连这套都不肯给，我就没必要帮你劝她。”

沈衡终于陪她去了**窗口。

不是一张写着将来会送的承诺，也不是让她拍完就收回的房本。

一周多后，宋念发来新的产权页，上面只有她的名字。

“老师，办完了。”

她又发了一张照片，手压着房本，腕上戴着沈衡送的镯子。

照片最下面露出他的半截袖口，还是我替他熨好的那件蓝衬衣。

“他说他这辈子从没对谁这么大方。”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去，眼泪砸在那张模糊的袖口上。

那天晚上沈衡回来，进门就问我有没有饭。

我坐在餐桌边，桌上只有我吃剩的一只碗。

他愣了愣：“你怎么没等我？”

“以后不等了。”

他看了我几秒，手机响起，又低头回了消息。

我终于看清，自己不等他，对他也没有一顿饭那么要紧。

宋念还在平台上兴奋地问：“现在是不是能去谈她了？”

我把眼泪擦干。

“房子给了，婚期呢？”

这次，她几乎立刻发来一张戒指的照片。

“周六朋友聚餐，我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周六那场聚餐，沈衡昨天才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答应了。

我进包厢时，宋念正坐在沈衡身边。

他的另一边放着她的手袋。

见我进来，朋友许琳伸手要帮我拉椅子，宋念却先拿起手袋，笑着叫了一声嫂子。

“我给你占着位呢。”

她空出那张椅子，人却没挪。

沈衡接过我脱下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顺手倒了一杯热水。

那一瞬间，我竟还记得从前他替我挡酒的样子。

宋念把手伸到他面前。

“别只顾着照顾嫂子呀，我刚戴上，还不习惯。”

钻戒在灯下亮得刺眼。

许琳手里的茶壶歪了一下，几滴水落在桌布上。

旁边的赵诚问：“念念这是有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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