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柴房阴暗潮湿。
柳韵棠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
容嬷嬷撕下衣角,蘸了点水,替柳韵棠擦拭伤口。
“少夫人,您忍着点。”
柳韵棠咬着唇,疼得浑身颤抖。
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这丫头,从小没了爹娘,寄养在舅父家中。
十三岁那年,我见她聪慧伶俐,便定了这门亲事。
本以为嫁入侯府,能保她一世安稳。
没想到,却让她陷入这般境地。
就在我想着怎样出去时,容嬷嬷突然凑过来。
“老夫人,老奴有个法子。”
“老奴在府中多年,认得几个厨房的杂役,或许可以托他们向外传信。”
我点头。
她走到门边。
“干什么?”
容嬷嬷赔笑。
“这位小哥,少夫人伤势严重,需要些草药。”
“能否通融一二?”
守卫不耐烦。
“不行!”
“苏姑娘说了,谁也不准靠近!”
容嬷嬷不死心。
“小哥行行好,少夫人若是死了,苏姑娘也不好交代不是?”
守卫沉默片刻。
打开门,将容嬷嬷带了出去。
没多久她回到柴房。
在我耳边道。
“老夫人,老奴已经托人带了口信出去。”
“只要那杂役能出府,就***。”
我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忽然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
月光下,几个黑影站在门口。
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麻绳。
“苏姑娘说了,今晚就送少夫人上路。”
我挡在柳韵棠身前。
“你们敢,谋害宗妇,是要砍头的!”
为首那人皱眉。
“老东西,给老子滚一边去。”
“等料理完柳氏,再来收拾你。”
容嬷嬷扑过来。
“求求你,放过少夫人吧。”
“她怀了身孕,经不起折腾啊!”
什么?
我猛地回头,看向柳韵棠。
她脸色苍白。
“祖母,我本想告诉您的,可还没来得及……”
瞬间,我心如刀绞。
立即摘下戴在手腕上的传家玉镯。
“看清了,这是侯府的传家玉镯,只有我这个老太君才能戴。”
“韵棠怀了侯府血脉,若是出现差池,老身定要你们偿命!”
为首之人被我的气势镇住,面露犹豫。
身后人催促。
“大哥,别听她的。”
“苏姑娘说了,这老虔婆是柳氏请来的戏子,身上的东西都是假的!”
为首的人眼神一狠。
一把从我手中抢过玉镯,身后三人冲了上来。
容嬷嬷死死抱住他的腿,不肯松手。
“老夫人,快带少夫人走!”
他一脚踹开容嬷嬷。
“容嬷嬷!”
我目眦欲裂。
他大步上前,抓住我的肩膀。
我挣扎着,却被他一把推开。
身体摔在地上,额头撞在墙角的砖块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祖母!”
柳韵棠尖叫着扑过来。
却被另一个人按住。
“别管我!”
我挣扎着爬起来。
“放开她!”
那人抓住柳韵棠的头发,往外拖拽。
柳韵棠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住门框。
“救命!”
“放开我,我怀了孩子!”
可没人回应。
我扑过去,一口咬住那人的手腕。
他吃痛松手,反手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老东西,找死!”
我被打得头晕目眩,却死死不肯松口。
另一个人过来帮忙,一拳砸在我背上。
我闷哼一声,嘴里尝到血腥味。
可我还是不松口。
一旦松口,韵棠就完了。
“**,这老东西属狗的!”
那人急了,抽出腰间的**。
“再不松口,老子捅死你!”
我死死盯着他。
来吧。
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住手!”
是季临川。
苏明漪的声音也传来。
“临川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你不知道,柳氏她做了什么好事。”
“她与人私通,还找了个老婆子冒充祖母,我正要替你清理门户呢!”
季临川没有回答她。
快步朝柴房门口跑去,看向苏明漪手指的方向。
看到满脸是血的我。
瞬间,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祖……祖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