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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远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酒店,把第二天要取的东西列成清单。
电话接通,他沉默了一瞬:
“药吃了?”
“有事就说。”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把电脑上的清单保存好。
“不必了,我们不是需要互相接的关系了,明天下午两点,我回去拿东西。”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叹气,似乎让他疲惫的是我:
“你来真的?还没闹够吗?”
“证件、衣服,还有我妈妈留下的东西,你放心,不属于我的我不会带走。”
“许见微,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他呼吸重了些,像硬生生的吞下什么。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是因为订婚宴中途被打断,我去收尾了。”
“你是来向我要说法的吗?恕我不能给你,这本来就跟我没关系。”
我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见微,你不要和我赌气。”
我懒得接话。
他像是终于等到一点能解释的空隙。
“闹成那样,我让人送宾客走了,晚晚也哭了一下午。”
我看着窗外。
“怎么?你还想让我去哄一下林晚?”
“见微,你冷静点……”
我没有听完,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我带着搬家师傅回去。
裴修远坐在客厅,茶几上放着温水和药盒。
见到我身后的人,他皱起眉。
“拿几件衣服,至于叫搬家公司?”
我让师傅在门口等,先去卧室收拾。
衣柜里属于我的地方,比我以为的少。
三排衣服,一排是我的。
另外两排,是他出席活动要穿的西装。
床头放着一本旅行相册。
我翻开,第一页是我们在山脚喝茶的照片。
最后几页,全是他和林晚。
我抱着外套等在酒店的那一天,他们在机场旁的餐厅吃了晚饭。
照片背后,林晚用笔写着:
总有人记得来接我。
裴修远走到门口,看见相册,伸手拿了过去。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没抢,拉上行李箱。
“相册留给你。”
他站着没动。
“家具呢?”
“什么?”
“当初你不是一直说,你还喜欢我们的家?现在要走了,又什么都不要?”
我抬头看他。
“你和林晚挑的,我要来做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停住。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打开手机,退出了家里的设备账号。
门锁,监控,空调。
裴修远看着我的动作,忽然抓住行李箱拉杆。
“见微,我今天下午都空出来了。”
“然后呢?”
“我们谈谈。”
我看了一眼时间。
“可以,十分钟。”
他松开拉杆,像是终于安心了一点。
可坐下后,他第一句话还是:
“周意堂知道你身体这样吗?”
我站了起来。
“聊这些的话就不必了。”
他脸上少见的慌张: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从他身边走过:
“裴修远,好聚好散吧。”
他猛地抓着我的手腕:
“你确定要走?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只会给别人一次机会!”
我站定,良久,点了点头。
搬家师傅提起最后一只箱子。
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那本相册。
